第107章 克劳斯上了当还帮著数钱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这儿呢?”
“也不疼。”
苏青拿出一根缝衣针,在他肘部以上的皮肤上轻轻扎了一下。
大牛没反应。
苏青把针收回去。她掀开纱布,借著手电光仔细观察接合座边缘。
上次检查时厚了一毫米的肌肉组织,现在又厚了。纹理粗,顏色偏暗红,和正常的肌肉纤维不一样。
痛觉消失的区域从上次的肩部,扩展到了肘关节以上整条残臂。
苏青把纱布重新盖上。
“好了,穿衣服吧。”
大牛一边套棉袄一边隨口问了一句。
“咋样?长肉没?”
“长了。恢復得不错。”
苏青在笔记本上记录了三行数据,合上本子,塞进药箱夹层。
大牛走了之后,她把笔记本又拿出来翻到前一页。
上面画著一条曲线。横轴是天数,纵轴是异变肌肉厚度。
曲线在第五天开始上扬。
现在是第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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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
小泥鰍的惨叫从医疗点东侧传来。
苏青抬头,手按上了柳叶刀。
下一秒她鬆了手。
小泥鰍被二愣子叼著左袖口,整个人在雪地上拖了三米远,棉帽歪到后脑勺,脸上全是碎雪。
他手里还攥著那个碳粉滤罩。
“狗爷!狗爷你松嘴!这是连长让戴的!不是我要整你!”
二愣子不鬆口,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呜声,三条腿刨著雪往后退。
小泥鰍被拽得一个趔趄,差点脸朝下栽进雪窝。
旁边几个正擦枪的战士憋著笑不敢出声。
苏青走过来,从药箱里拿出一小块风乾牛肉。
二愣子的鼻子动了动。
苏青把牛肉举到它面前,另一只手接过小泥鰍手里的滤罩,趁二愣子张嘴叼肉的瞬间,利落地把罩子扣上,勒紧绑带。
二愣子嚼著牛肉,罩子已经戴稳了。
它低头看了看鼻子上多出来的东西,回头瞪了小泥鰍一眼。
小泥鰍爬起来拍雪,嘀咕了一句:“苏姐,下回这活儿归你。”
苏青没搭理他。她蹲下来检查二愣子的鼻腔,滤罩边缘渗出的血比上午又多了一点。
她把止血剂抽进针管,扎进二愣子后腿肌肉。
二愣子这回没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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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营地安静下来,只有岗哨换防的脚步声。
陈从寒蹲在二號观察位的石墙后面,面前铺著一张地图,手电用衣服盖著,只漏出一小圈光。
系统面板在他视野边缘展开。
他把今天的战斗数据输入推演模型。
铁野猪首发命中——克劳斯记录了射击角度和装填间隔。
假线被拆——克劳斯判定“前两层已破”。
地下岔洞被炸塌——克劳斯认为“第二层被逼出后已经处理”。
这三条信息叠加,得出一个结论。
克劳斯会在战报里写:敌方爆破体系已被大幅削弱。
上面收到战报,会做出什么反应?
加速。
推演模型里,日军推进速度的曲线拐头向上。
克劳斯判断“两层陷阱已破”之后,前锋部队通过排雷区的速度会提高四成。工兵不再逐米推进,步兵开始跟进。坦克敢进谷了。
而第三段爆破网络,埋在谷道最深处。
谷越深,两壁越窄。
阵线越长,进来的人越多。
推进越快,反应时间越短。
陈从寒把面板关掉,在地图上用铅笔画了一个圈。
圈的位置在三號標往后四十米——老赵今天刚挪过去的真爆破线。
克劳斯会先翻三號標前面八十米的地皮。翻完之后,確认安全,部队进入深谷。
然后走到这个圈上。
陈从寒把铅笔別回耳朵上,拿起通话器。
“秀才,假电发了没?”
耳机里传来秀才的声音,带著一点困意。
“发了。北沟台十五分钟前发出第一遍。旧猎棚台刚重发。东坡台已关。”
“日军有回应吗?”
“没有直接回应。但参谋频道的通讯量在发完之后涨了三倍。”
陈从寒把通话器放下。
通讯量涨了三倍,说明截获了,正在分析。
等克劳斯看到这条“求救电”——狼牙口爆破网络被拆除,请求转移——他会怎么想?
他会觉得自己贏了。
陈从寒揉了一下发酸的左臂。系统提示神经突触疲劳值又涨了一个百分点,他直接把提示划掉。
石墙后面传来脚步声。
苏青端著一碗热水走过来,放在他脚边。
“该睡了。”
“等小泥鰍回来。”
苏青没再劝。她在旁边坐下,把药箱垫在身后。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旧矿洞口的碎石动了。
小泥鰍的脑袋冒出来,脸上黑一块灰一块,右手攥著一截断掉的钢钎。
“连长,鬼子工兵换了方向。往东偏了十五度,速度比白天快。”
“工具炸了?”
“炸了。两箱测线器,一台手摇钻。砰的时候挺好听,他们叫唤的声音更好听。”
小泥鰍从洞里爬出来,拍掉膝盖上的碎土。
“但有个事——”
他把手里那截钢钎递过来。
“这不是普通探钎。头上焊了感应线圈,通电以后能探金属。鬼子在找咱的导线。”
陈从寒接过钢钎,看了两秒。
感应式探测器。克劳斯从德国带来的东西。
“他们离第三段主线多远?”
“直线距离……四十多米。照这个速度,明天晚上能摸到。”
陈从寒把钢钎搁在石墙上。
“不用管它。”
小泥鰍眨了眨眼。
“不管?”
“克劳斯明天会带排雷组进谷。地面上的活够他忙一天。地下那条路,他分不出多余的人手加速。”
小泥鰍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苏青在旁边安静听完,忽然开口。
“伊万还没回来。”
陈从寒抬手看了一眼表。
凌晨两点十七分。
东边的雪坡上出现一个模糊的轮廓。伊万扛著莫辛纳甘从暗处走过来,脚步声几乎没有——雪地偽装服上掛著碎冰碴子,说明他至少在雪里趴了两个小时。
“卡车十一辆。步兵至少两个中队。山炮两门,口径七十五。”
他顿了一下。
“没有防化车。”
陈从寒点了下头。
没有防化车。说明克劳斯把所有防化力量集中在了西线。东线的增援是纯步兵加炮兵——火力猛,但没有毒气。
伊万接著补了一句。
“队尾跟了一辆通讯指挥车。天线比普通的长一倍。”
陈从寒又点了下头。
师团级通讯车。
鬼子把师团前锋指挥所推到了狼牙口东口。
他站起来,把地图叠好。
“所有人睡四个小时。天亮之前,老赵把第一段假雷区再补三颗旧弹壳。要锈的,越破越好。”
大牛在三米外打了个呵欠。
“给鬼子淘宝呢?”
陈从寒走向临时铺位,经过大牛身边时说了一句。
“克劳斯喜欢贏。那就让他多贏几把。”
他躺下来,把棉大衣拉到下巴。
系统面板自动弹出睡眠建议,他翻了个身,用背对著光。
远处,谷口方向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响。
不是炮。是那辆被击毁的九五式轻坦里残余弹药在高温下殉爆。
火光照在半空的雪云底部,像一团浑浊的红。
没人看。所有人都在抓紧最后四个小时睡觉。
除了二愣子。
它趴在陈从寒铺位旁边,戴著碳粉滤罩,三条腿蜷著,琥珀色的瞳孔对著东方。
鼻罩缝隙里,又渗出一丝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