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克劳斯二次进谷,踏入「胜利」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秀才翻了翻笔记本。
“没有。但……他的营地通讯量在过去一小时內增加了五倍。”
陈从寒把铅笔头从耳朵上摘下来,在那份时刻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
**明晨。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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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前,雪停了。
风也小了。能见度陡然恢復到两百米以上,山稜线清清楚楚地切在灰白的天幕下面。
不是好天气。对於伏击者来说,能见度太好等於暴露。
陈从寒最后一个撤离二號观察位,转移到谷外西侧高地的一处碎石掩体后面。他趴在石头上,四倍镜架在莫辛纳甘的镜座上,镜头对准东面。
五点四十七分。
履带声。
先是一层低沉的碾压声,被冻硬的雪壳放大了。然后是发动机的突突声,柴油味被风送过来,隔著几百米都能闻到。
伊万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很轻。
“动了。两辆坦克在前,三辆装甲车跟后。步兵分两列散在两翼,间距至少十五米。”
陈从寒调整镜头焦距。
第一辆九五式轻坦从东口土坡后面露出炮塔,然后是车体。履带上裹著防滑铁链,压过的雪痕又深又直。
第二辆坦克跟在三十米后。
装甲车。步兵。
伊万继续报。
“山地猎兵在两侧山壁攀爬。有人在用望远镜扫北坡。”
陈从寒屏住呼吸。
四倍镜里,两个穿灰白迷彩的身影沿著谷壁的岩缝往上爬。他们的动作很专业,三点固定,一步一探。后面跟著一个背无线电的。
他们爬向的位置,正是伊万昨天撤掉的北坡狙击点。
三分钟后,山地猎兵到了那个位置。
领头的蹲下来,翻动著雪面上的膝印。他举起一截东西——弹壳。莫辛纳甘的7.62毫米弹壳,黄铜色,在晨光里亮了一下。
无线电兵往下喊了几句。
陈从寒听不清。但他看到了谷口外侧停著的第二辆装甲车车顶,有人举起瞭望远镜。
机械义肢夹著望远镜的边框。金丝边眼镜在镜片后面反了一下光。
克劳斯。
他扫了北坡至少二十秒。然后放下望远镜,对旁边的通讯员说了句什么。
通讯员钻回车里。
几十秒后,秀才的耳机响了。
“连长,克劳斯发报。目標参谋室。”
“念。”
秀才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
“北坡狙击点已空。地面痕跡显示仓促撤离。敌方兵力收缩证据明確。”
陈从寒趴在碎石后面没动。
秀才继续:
“工兵报告第一段排雷进度良好。新增布设物件质量下降,判断敌方物资匱乏。请求批准装甲通过谷口。”
四倍镜里,工兵已经蹲在谷口第一段的雪面上。一个三人小组在逐个拆除老赵留下的那些“破烂”——锈蚀雷管、断线、旧弹壳。
每拆一个,领头的就往后挥一下手。
“发现!”
“拆除!”
“安全!”
声音被山壁弹了回来,断断续续传进陈从寒的耳朵。
工兵的速度比昨天快了一倍。
他们不再逐厘米检测,探钎往雪里捅三下就往前迈。因为上次已经“验证”过了——这里的陷阱水平不高,焊锡粗糙,雷管反接。破绽多。
老赵趴在第三段主线附近的偽装坑里,通过通讯器传来一句闷声。
“拆到第七颗了。俺故意把接头拧鬆了一圈,那小子一拽就掉。”
陈从寒没回话。
“连长,他们快过三號標了。”
不回。
老赵的呼吸声加重了。
“过了。一號坦克压著三號標走过去了。没响。”
整条谷道安静得出奇。
没有枪声。没有爆炸。没有狼嚎。
日军步兵的脚步声在谷壁之间迴荡,铁钉军靴踩在冻土上,嚓嚓嚓嚓,整齐划一。
防化兵从第二辆装甲车后面下来,背著检测仪沿谷壁走。管口朝前,仪錶盘上的指针轻微摆动。
“微量可燃气体。”防化兵回头报告,“浓度0.3%,远低於危险值。”
克劳斯收到报告后,沉默了几秒。
他把望远镜重新举起来,从北坡扫到南坡,从谷口扫到谷底深处。
什么都没有。
没有人。没有枪口。没有反光。
山壁上只有碎石和枯枝。谷底只有雪和冻土。
他放下望远镜。
机械义肢的钢指在装甲车顶面敲了两下。液压关节发出轻微的嗤声。
“全线推进。”
第一辆坦克加速。第二辆跟上。装甲车鱼贯而入。步兵小跑著跟在两翼,枪口朝上,警戒著两侧山壁。
克劳斯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向后方参谋室。
“陷阱已全部拆除。狼牙口安全。通道畅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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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的抄报纸写满了半页。
“近卫修一转发了通道畅通的消息。东线后续联队已接到加速跟进命令。”
陈从寒趴在碎石后面,四倍镜对准谷道深处。
克劳斯的装甲车正通过谷道中段。步兵纵队在两侧拉成长线,前后绵延近三百米。
两辆坦克已经快到谷尾了。
陈从寒把四倍镜从眼眶上移开。
苏青在他左侧两米远的位置趴著,手里攥著望远镜。
他把自己的递过去。
“看东边。”
苏青接过来,调了焦距,对准狼牙口东口外的地平线。
远处的雪坡上,一条深色的线正在缓慢移动。
步兵纵队。炮车。輜重。
东线联队的后续主力,浩浩荡荡,从地平线上冒出来,朝著狼牙口方向压过来。
苏青把望远镜放下。
“还不够?”
陈从寒从怀里掏出那份“凛冬终极”时刻表,翻到背面的空白处。铅笔头在上面重重写了一个字。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