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冰河弯道布雷,老赵骂遍全场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陈从寒到的时候,弯道內侧高地的阵地已经布了一半。
两个战士正把喀秋莎发射车往反斜面推。车轮陷进雪壳里,死活推不动。一个蹲下去垫石头,另一个扛著车尾往上顶,脸憋得通红。
陈从寒走过去,右手搭上车尾钢框,咬著牙帮推了一把。发射车碾过石头,卡进雪坑里,只有导轨尖端从雪面上方露出来。
驾驶员跳下车,绕到前面检查导轨角度。
老赵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了,手电照过去扫了一圈,脸又黑了。
“这螺丝谁拧的?”
驾驶员缩了缩脖子。
老赵蹲下来,拿扳手把导轨左侧第三颗固定螺丝卸下来。螺帽上有一道毛刺,没拧到底。
“歪了两度。两度你知道什么概念吗?三百米外偏十米。十米——十米够你从打鬼子变成打自己人了。”
他把螺丝重新拧上,扳手转了四圈半,每一圈都拧得咔咔响。
“以后谁拧螺丝不过手,老子拧他脖子。”
驾驶员连声应著,缩到车后面不敢出来了。
老赵直起腰的时候膝盖咔嚓响了一声。他扶著车身站稳,朝弯道下面那片冰面看了一眼。
九颗雷的位置他心里有数。从弯道入口到中段,间隔二十到三十米,呈交错排列。导线全走冰下浅槽,匯集到他脚底下这个土坑里的电池盒上。
“还差九颗。”
陈从寒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航空地图,在导轨旁边的弹药箱上铺开。铅笔头点了一下弯道入口侧翼的碎石堆。
“铁野猪放这儿。射界覆盖弯道前一百到三百米。”
他又在弯道外侧高地標了三个点。
“伊万的三个交替射击位。每个位之间四十米。预置步枪,转移时空手跑。”
老赵凑过来瞄了一眼。“伊万人呢?”
“去冰洞了。西线有一个步兵大队奔著百姓去了。他先顶那边。”
老赵的嘴又张了一下。
陈从寒没给他发牢骚的机会。“弯道这边的狙击先让秀才盯著。伊万那边搞定了会回来。”
“你把伊万调走了?那这边——”
“够了。”
陈从寒把铅笔別回耳朵上。“坦克进弯道,雷炸了,冰碎了,汽油著了。能活著从火里爬出来的不会超过二十个。二十个人,铁野猪加喀秋莎够收拾。”
老赵想反驳,但算了算火力密度,把话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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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前最后两个小时。
第十二颗雷埋进冰面的时候,老赵把冰镐往地上一插,坐在弹药箱上喘了口粗气。他的棉手套磨穿了一个洞,食指露在外面,冻得发紫。
“冰上埋雷。”他朝天翻了个白眼。“老子干了三十年爆破,什么烂泥地、沼泽地、石头缝都埋过。往冰面底下塞炸药这种缺德活儿,头一回。”
他低头看了看脚底下那片被新雪覆盖的冰面。十二颗雷。三个汽油暗孔。导线匯总到身后六米远的起爆点。
“谁走上来谁化开水。”
大牛扛著最后一组导线过来,蹲下把铜丝头递过去。老赵接住,扒开电池盒的接线端子,把铜丝缠上去,拧紧。
“测电阻。”
技术兵趴在旁边,把万用表的探针搭上导线两端。錶盘指针跳了两下,稳在一个数上。
“通了。十二路全通。”
老赵拿起电池盒掂了掂。四节苏制乾电池串联,电压足够引爆c4。他把盒子塞进防水油纸袋里,又用帆布条缠了两圈。
“怕它受潮?”大牛在旁边问了一句。
“怕你的臭汗滴上去。这玩意沾了水就完蛋。”
大牛嘴巴张了张,闭上了。今晚被骂了六回了,多一回少一回已经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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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带著便携电台趴在高地另一侧的碎石坳里。陈从寒走过来的时候,他正在调频段。
“假电报编好了。”
秀才把抄报纸递过来。內容很短,语气故意做得慌乱:
“主力向冰河弯道方向转移中。请確认冰面承重是否支撑车辆通过。重复,冰河弯道方向。”
陈从寒看了两遍。
“发报用哪个假点?”
“旧猎棚台。频率故意偏了半格,让鬼子截获的时候觉得是我们的通讯员慌了没调准。”
陈从寒把纸还给他。“发。”
秀才的指尖搭上电键,嗒嗒嗒嗒——发报速度故意比平时快,中间加了两个重复音节,模擬紧张状態下的手滑。
七秒。发完。关机。
秀才把电台拎起来往备用点挪。走了两步回头补了一句。
“日军参谋频道的监听量如果在十分钟內涨,就说明他们截到了。”
陈从寒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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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暴风雪的尾巴扫过弯道上方,新雪整整齐齐地铺了一层。
冰河弯道看上去和长白山任何一段冻河没有区別。白茫茫的冰面,两侧碎石高地,弯道內侧那面十几米高的崖壁上掛著几根冰柱。
没有脚印。没有车辙。没有任何人来过的痕跡。
老赵坐在起爆点旁边的雪坑里,电池盒搁在膝盖上。他把盒子表面的霜擦了三遍。
陈从寒递了一块冻饼过去。硬得能砸核桃那种。
老赵接过来啃了一口,腮帮子鼓著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这一炮打完。”他把冻饼翻了个面,看了看剩下的牙印。“我手里就真啥都不剩了。c4没了,航空汽油没了,铜线没了,连弹簧片都给你焊进压力板里了。”
陈从寒靠著碎石坐下来,左臂搁在膝盖上。
“那就打准。”
老赵嚼著冻饼没说话。他把电池盒重新包好,塞进怀里贴著肚皮暖著。
秀才的声音从通讯器里冒出来,压得很低。
“连长,日军参谋频道通讯量——八分钟內涨了四倍。”
老赵停了嚼。
秀才又补了一句,声音发紧。
“克劳斯本人刚切进了新频段。他在调阅冰河弯道的地形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