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暴风雪就是我们的空军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泥是冻的。碎。说明路面硬,履带没深陷。但带了防滑链——速度快不起来。”
他算了算。
“八公里。最多十公里。这个风速坦克手根本看不见路,能八公里已经是往死了开了。”
陈从寒在脑子里换算了一下。
从老鸦岭下山路到冰河弯道,按照最短路线算,大约十五公里。八公里时速,將近两个小时。
减去灰狼返回的时间差。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苏制錶盘。
“最快傍晚六点到。天黑透了。”
大牛在旁边嘿了一声。“天黑加暴风雪。鬼子坦克手等於蒙著眼睛进来。”
“別高兴太早。”
陈从寒把铅笔头摘下来,在弹药箱盖子上敲了两下。
“克劳斯不是傻子。他会布侧卫。”
秀才的声音从通讯器里冒出来。
“连长,新截获。克劳斯分出了一个八人山地猎兵分队,从车队右翼散开,走碎石高地。间距在三百到五百米之间。”
陈从寒把铅笔头在弹药箱上点了两下。
“侧卫。”
他转头看向掩体外的白幕。
暴风雪里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伊万在那片白色里。
“秀才,呼伊万。”
通讯器嘶嘶响了几秒,伊万的声音浮上来,带著风噪。
“冰洞这边安排好了。卡秋莎跟后方组占著洞口。百姓转到最深处。我留了八个人守著。你要我回来?”
“回来的路上帮我拔颗钉子。”
伊万没问什么钉子。
“克劳斯的山地猎兵?”
“八个人。走碎石高地。你挑五个射手,截了它。”
通讯器里顿了一下。伊万好像在嚼什么东西。
“他们走的是德式散兵线还是日式纵队?”
“秀才说间距三百到五百米。德式。”
伊万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我知道他们用的什么掩体了。”
陈从寒等著他说完。
“第261章——你让我侦察的时候,我在松花江支流北坡发现了一处德制观察哨的痕跡。偽装网的固定方式是巴伐利亚山地猎兵学校的教材標准。锚点间距七十厘米,撑杆角度三十五度。”
他又顿了一下。
“克劳斯训出来的人。他们会用完全一样的偽装方式。”
陈从寒没说话。
伊万把话接完了。
“我知道他们会藏在哪。用他们自己的方法反过来杀他们的人——这个活儿我喜欢。”
通讯器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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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雪在四点钟达到峰值。
能见度压到了十五米。帐篷被压塌了一个角,大牛伸出机械臂把支撑杆顶回去,钢指在帆布上戳了个洞。
老赵骂了他三句。
陈从寒蹲在掩体里,把最后六颗反坦克雷的导线走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十八颗全埋好了。汽油暗孔三个。起爆器在老赵怀里揣著,贴著肚皮。
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弹了一下。
天气预测模型更新。
暴风雪持续时间:十四至十八小时。
他把这个数字在脑子里翻了个面。
十四个小时。从现在算起,暴风雪最早明天清晨六点才会停。
日军坦克最快傍晚六点到。
整整十二个小时的暴风雪窗口。
他按住通讯器。
“所有人听著。暴风雪至少还有十四个小时。够我们打三场。”
通讯器里噼里啪啦全是杂音。大牛的声音最先冒上来。
“三场?连长你打算——”
“先收拾弯道里的坦克。然后掉头处理西线那个步兵大队。最后——”
他低头看了看地图上南线重炮联队的坐標位置。
“如果时间够,炮也给它端了。”
老赵的冻饼又差点掉了。
“你说什么?你要——”
“秀才,那个南线炮兵阵地坐標確认了吗?”
“確认了。两门九六式一五〇榴弹。固定阵地,重炮不好挪。”
“暴风雪里他们的观测手看得见靶子吗?”
秀才顿了一下。
“看不见。气球升不起来,电话线被风吹断了两次。他们现在是盲射。”
陈从寒把铅笔別回耳朵上。
大牛蹲在铁野猪旁边,钢指在炮座上敲了两下。
“连长。”
“嗯。”
“这次俺打头车。”
“你打第二辆。”
大牛脖子一梗。
“为啥?”
陈从寒拍了拍脚下的冰面。
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底下埋著十八颗三十五斤重的炸弹,和足够烧穿十五吨钢铁的航空汽油。
“头车我用地雷招待。”
大牛的钢指在膝盖上停了。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白茫茫的冰面,再抬头看了看陈从寒的脸。
“成。”他拍了一下钢盾。“那俺等头车炸了,捡第二辆揍。”
掩体外面,暴风雪裹著碎冰尖啸。
四十一头灰狼趴在碎石坳后方,耳朵贴著头顶。二愣子臥在最前面,碳粉滤罩下的鼻尖微微翕动,四十一度三的体温把脚下的雪融出了一小圈湿印。
通讯器又响了。
伊万的声音压得很低,夹著风声和脚步摩擦碎石的沙沙响。
“到位了。北坡第二观察哨旧址。”
顿了一秒。
“看到了。六百三十米。八个人。他们果然用了教材上的锚点间距。”
他吸了一口气。
“蠢货。用你老师教的东西,就別怪你老师的敌人看得懂。”
陈从寒抬腕看了一眼表。
四点四十七分。
暴风雪里移动的火光还在十五公里以外。
伊万的枪口已经对准了克劳斯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