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王九金迎娶孙玉雪 王九金和大帅的十个姨太太
那香味若有若无的,淡淡的,飘在空气里头,跟女人用的胭脂似的,可又不完全是,里头还夹著点別的味儿,说不上来是什么。
孙玉雪也闻见了,她吸了吸鼻子,眉头皱起来:“什么味儿?怪怪的!”
话音刚落,王九金就觉得脑袋一晕。
那晕来得快,跟谁在脑袋上敲了一闷棍似的,眼前一黑,然后又一亮。
眼前亮了!
不是火摺子那点微弱的光,是亮堂堂的,跟白天似的。
王九金髮现站在一座宫殿里头。
那宫殿大得很,雕樑画栋的,金碧辉煌的,柱子上盘著龙,樑上画著凤!
地上铺著金砖,踩上去软绵绵的,跟踩在云彩上似的。
到处贴著喜字。
大大的喜字,门上贴著,窗户上贴著,柱子上贴著,连地上都撒著红纸屑,红艷艷的,跟花瓣似的。
王九金低头一看,愣住了。
他身上穿著一身新郎官的衣裳。
红的,大红的,绣著金线的袍子,腰里繫著玉带,头上戴著官帽,帽子上还插著两朵金花。
孙玉雪站在他旁边。
她也换了衣裳,一身大红嫁衣,绣著凤凰的裙子,腰里繫著流苏,头上盖著红盖头,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脖子。
那嫁衣紧得很,把她的身段勒得凹凸有致,该鼓的地方鼓著,该细的地方细著,看得人眼热。
脚下是一双红色绣花鞋,鞋尖上绣著鸳鸯,小小的,尖尖的,露在裙子底下。
王九金看著那鞋,又看看自己这一身,心里头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可又觉得就该这样,天经地义似的。
这时候,墙上忽然开了一道门。
那门是红的,也是贴著喜字,大大地敞开著。
门外头走进来一队人。
领头的是四个穿黄衣的轿夫,瘦得很,瘦得跟竹竿似的,又高又细,脖子老长,脑袋小小的,走起路来一摇一晃,跟风吹的似的。
他们抬著一顶花轿。
那花轿也是红的,红绸子扎的,绣著龙凤呈祥,顶上还站著个金凤凰,一晃一晃的。
后头跟著几个吹鼓手,吹嗩吶的,敲锣的,打鼓的,个个也是穿黄衣,也是又高又瘦!
脸上抹著白粉,腮上点著胭脂,红艷艷的,跟纸人似的。
一点不像是活人。
可他们吹得热闹,呜哩哇啦的,锣鼓喧天,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领头那个轿夫走到孙玉雪跟前,躬了躬身,尖著嗓子说:“新娘子,上轿吧。”
那声音又细又尖,跟针扎似的,听著就让人起鸡皮疙瘩。
孙玉雪没说话,自己掀开轿帘,坐了进去。
四个轿夫抬起轿子,往外走。
有人牵过一匹马来,黄驃马,高大得很,鞍轡齐全,也是红的,王九金翻身上马,跟在轿子后头。
出了门,外头是一条大路。
路两边站著人,乌泱泱的,全是看热闹的。
那些人也穿黄衣,也是又高又瘦,脸上抹著白粉,腮上点著胭脂,一个个咧著嘴笑,笑得一模一样,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们冲王九金招手,冲他笑,嘴里头喊著什么,可喊的什么听不清,只听见嗡嗡嗡的一片。
王九金骑著马往前走,走了一会儿,到了一座院子跟前。
那院子也是红墙红瓦,大门敞著,里头张灯结彩的,到处掛著红灯笼,红绸子,红喜字。
轿子抬进去,王九金也跟进去。
下马,掀轿帘,牵新娘子。
孙玉雪的手搭在他手上,软软的,凉凉的,微微发抖。
两人进了正屋,里头摆著香案,点著红烛。
一个穿黄衣的老头站在上头,尖嘴猴腮的,留著几根山羊鬍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孙玉雪被扶进里屋,王九金在外头敬酒。
那些黄衣人一个个上来敬他,咧著嘴笑,笑得渗人,笑得他浑身不自在。
可他不能不喝,一碗接一碗,喝得脑袋发晕。
好不容易熬到散席,他被人推进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