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口了。

声音是女人的声音，可听著彆扭，生硬得很，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跟学说话的小孩似的，又跟嘴里含著什么东西似的。

“你们华国有句老话，”她说，“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她顿了顿，扫了一眼满地的金银珠宝，眼睛里头闪过一丝光。

那光贪婪得很，跟饿狼看见肉似的，恨不得把那些宝贝全吞进肚子里。

“这么多財宝，”她说，“那点交情算什么？”

刘师叔脸都白了。

白得跟纸似的，一点血色没有。

他咬了咬牙，忽然举起刀，往前冲了一步。

可他还没衝到跟前，那领头的女人动了。

她快得很，一闪就到了刘师叔跟前，快得人眼都跟不上。

王九金趴在棺材缝里，只看见一道黑影晃了晃，那女人就到了刘师叔面前。

手里的鬼爪一挥。

噗嗤——

那声音闷得很，跟砍进烂木头里似的。

刘师叔的刀飞了，在空中翻了个个儿，噹啷一声落在地上。

人也飞了，往后飞出去，撞在墙上，砰的一声闷响，然后滑下来，躺在地上。

胸口一道大口子，从肩膀斜著拉到腰里，皮肉翻著，能看见里头白森森的骨头。

血咕嘟咕嘟往外冒，跟泉眼似的，把衣裳都染红了。

他瞪著眼，张著嘴，想说什么，可什么也说不出来。

喉咙里咕嚕咕嚕响了几声，头一歪，死了。

石室里安静下来。

安静得可怕！

只有长明灯的火苗忽闪忽闪的声音，和那些黑衣人粗重的呼吸声。

那些黑衣人站在那儿，四处打量著，看著满地的金银珠宝，看著满地的死人。

他们看死人的时候，眼睛里头没有表情，跟看路边的石头一样。

可看那些金银珠宝的时候，眼睛里头就亮了，那贪婪的光藏都藏不住。

领头的女人一挥手，说了句什么。

是日本话，嘰里咕嚕的，听不懂。

可那语气，王九金听出来了，是命令，让他们快点搬。

那些黑衣人散开，开始往箱子里装珠宝。

领头的那个女人站在石室中间，四处打量著，指挥著。

她个儿不高，可站在那儿，自有一股威势。

她转了一圈，目光落在那些箱子上，又落在地上那些死人身上，最后落在那口玉棺上。

玉棺盖子盖得严严实实的，可有一条细细的缝。

王九金趴在那条缝后头，看著她。

她盯著玉棺看了好一会儿，那眼睛眯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九金心里头一紧。

这女人，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孙玉雪趴在他身上，也看见了，她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手攥著王九金的衣裳，攥得死紧。

那女人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转过头，跟旁边一个黑衣人说了句什么。

那黑衣人点点头，朝玉棺走过来。

王九金心跳漏了一拍。

他手按在刀柄上，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只要那人一掀盖子，他就跳出去，先一刀结果了这人，然后往外冲，把这伙日本鬼犬全解决了！

王九金正准备跳出去，忽然——

他觉得身下一动。

那动很轻，很慢，可清清楚楚不是孙玉雪。

是金王的尸体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