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炮震奉天,鬼子缩头 通电全国,我东北王拒绝入关
“敌袭?!”他赤脚衝到窗前,推开窗户。只见东、南、北三个方向,火光闪烁,枪声如潮!特別是东侧,炮弹爆炸的火光,几乎映红了半边天!
“大队长!”副官连滚爬爬衝进来,脸色惨白,“东、南、北三面,发现大量东北军!正在向我防线推进!炮击很猛,前线报告,落弹区距离我哨所只有五百米!”
“多少人?!”
“不清楚!但看阵势,至少一个师!东面是主攻,兵力最多,还有骑兵在两翼活动!”
“八嘎!”岛本正一暴怒,“章凉,他真的敢打?!”
他胡乱套上军装,抓起军刀,衝出大队部。外面,营地已经乱成一团。士兵们从营房里涌出,有的没戴帽子,有的只穿著衬衣,在军官的嘶吼中,慌乱地跑向阵地。
岛本正一登上瞭望塔,举起望远镜。天色已经微明,视野清晰了许多。只见东面,大约两千米外,东北军的散兵线,像潮水一样,在雪原上推进。队形鬆散,但速度很快。更让人心惊的是,推进的步兵队列中,竟然跟著几门山炮!士兵们推著、拉著炮,紧隨步兵前进,不断停下,开火,然后继续前进!
步炮协同!而且是如此紧密、如此大胆的协同!把炮推到距离敌人阵地不到一千五百米的地方,面对面轰击!
“炮兵!我们的炮兵呢?!”岛本正一嘶吼。
“炮兵小队正在进入阵地!但……但东北军的炮火太猛,压製得我们抬不起头!”
“还击!给我还击!”
“大队长,还击……就是开战了!”副官颤声道。
岛本正一僵住了。是啊,还击,就是开战。可如果不还击,难道眼睁睁看著东北军衝到眼皮底下?
就在这时,南面、北面也传来激烈的枪声。显然,东北军在那两个方向也发动了“进攻”,虽然兵力可能不如东面,但形成了夹击之势。
“大队长!西面!西面铁路线方向,发现不明武装袭击!埋设了地雷,打冷枪,铁路巡逻队遭到袭击,伤亡数人!”又一个噩耗传来。
三面包围,西面退路被袭。岛本正一浑身冰凉。他忽然明白了,这不是真正的进攻,这是演习!是章凉在报復,在示威!但他用的,是实兵实弹,是把刀真的架在了你的脖子上!你不动,他可能真砍下来!你动,他就有了开战的藉口!
冷汗,瞬间湿透了內衣。岛本正一握著望远镜的手,在剧烈颤抖。他看著东面那些越来越近的东北军士兵,看著那些不断喷吐火焰的山炮,看著南、北两面闪烁的枪口焰,听著西面传来的爆炸声。
进退两难。打,还是不打?
打,可能就是全面战爭的开端。不打,帝国的顏面何在?他岛本正一,將被钉在耻辱柱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东北军的“进攻”越来越猛,炮火越来越准。一发炮弹,甚至落在了距离他指挥部不到八百米的地方,炸起冲天的雪泥。
“大队长!本庄司令官急电!”通讯兵衝上瞭望塔,递上电文。
岛本正一一把抢过,急看:
“据悉,东北军於你部周边进行『冬季防务演习』。著令你部:保持克制,避免衝突,严密监视,隨时报告。没有命令,严禁开第一枪!重复,严禁开第一枪!”
命令来了。不准打。只能看著,忍著,受著。
岛本正一看著电文,又看看外面越来越近的“敌军”,忽然觉得一阵眩晕。他仿佛看见章凉那张冰冷的脸,在晨光中,对著他,露出嘲讽的笑。
“命令……”他声音沙哑,像破风箱,“命令各部……进入阵地,严密防守……但,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火……一枪,都不准开!”
“是……”副官的声音,带著哭腔。
岛本正一瘫坐在瞭望塔的地板上,军刀掉在脚边。他望著外面那片被炮火和硝烟笼罩的雪原,望著那些如狼似虎扑来的东北军,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做——绝望。
而此刻,在东北军“进攻”队伍的最前沿,周卫国看著远处日军阵地上那些慌乱的身影,看著他们龟缩在工事里不敢还击,看著那面太阳旗在晨风中无力地耷拉著,一股热流,从心底直衝头顶。
他举起手枪,对天连开三枪,嘶声大吼:
“前进——!!!!”
吼声,与成千上万东北军將士的怒吼,匯成一股洪流,淹没了日军的沉默,响彻了奉天城的黎明。
天,亮了。
同日上午十时,奉天公署
张瑾之站在楼顶平台,举著望远镜,看著西面那片硝烟尚未散尽的区域。虽然距离很远,但他仿佛能看见日军阵地上死一般的寂静,能看见岛本正一那张因屈辱而扭曲的脸。
荣臻快步走上平台,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少帅!前方报告,演习圆满结束!我各部队按计划,推进至预定位置,完成所有战术动作。日军全程未发一枪,未出一兵,全部缩在工事里!咱们的炮,最近打到离他们哨所三百米!步兵最近衝到五百米!骑兵甚至穿插到他们侧后,兜了一圈!小鬼子,连屁都没敢放一个!”
张瑾之放下望远镜,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很好。命令部队,有序撤回原防区。打扫『战场』,不要留下任何把柄。另外,”他顿了顿,“通知奉天各报馆,可以发稿了。標题我都想好了——”
他转身,望著东方升起的朝阳,一字一句:
“《我军新年礪剑,雪原演兵扬威;日寇龟缩不出,丧胆不敢攫锋》。”
荣臻笑了,那笑容里有种扬眉吐气的痛快:“是!我这就去安排!”
“还有,”张瑾之叫住他,“荣錚……是今天到吧?”
荣臻笑容微敛,点头:“是,中午的火车。”
“让他直接来见我。”张瑾之望著远处渐渐散去的硝烟,缓缓道,“这奉天城,这东北的天,是打出来的。他既然想从军,就从今天开始学——学怎么握紧手里的枪,学怎么挺直华夏的脊樑。”
“是!”
荣臻行礼,转身离去。张瑾之独自站在楼顶,任寒风吹拂。
远处,奉天城渐渐甦醒。炊烟升起,人声渐沸。百姓们走上街头,爭相传阅著刚出的號外,脸上洋溢著激动和自豪。
他们不知道昨夜和今晨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知道,东北军“演习”了,而且“嚇住了小鬼子”。这就够了。
张瑾之知道,这远远不够。
这只是一次亮剑,一次试探,一次在战爭边缘的舞蹈。
但至少,舞步已经迈出。
而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將更惊险,更致命。
他抬起头,望向湛蓝如洗的天空。
雪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但天,终究是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