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0章 剖腹  从怪猎开始炼假成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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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悟空那层先天祖气护著,也没有猴毛加持。他有的只是两百年的妖力和一具修炼过的躯壳。

刀尖扎进去。

血喷出来,比悟空那一下猛得多。

羊力大仙咬著牙,横著拉了一刀。伤口裂开,內臟往外涌。他左手按住最上面一截肠子,右手把刀往深处再送了两寸。

台下的百姓这次没怎么叫。看过了悟空那轮,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但羊力大仙的情况跟悟空不一样。他没有自愈的本事,全靠妖力硬撑著伤口不继续扩大。每往外掏一件东西,他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把心肝脾肺全拎出来,码在刀案上。

血流了满台。

他颤著手,准备往回塞。

这时候,一声尖锐的鸟鸣从天上落下来。

一只灰褐色的飞鹰从广场上空俯衝而下。

速度极快。

鹰翅擦过高台顶端,利爪在刀案上精准一抄——

五臟六腑被叼了个乾净。

鹰振翅拔高,眨眼间躥进云层。

整个过程不到两息。

台上只剩下羊力大仙和满台的血。

刀案上空了。

他的心肝全没了。

广场安静了整整五息。

然后所有人的脑袋同时转向一个方向——钟楼上蹲著的猴子。

悟空正在拔自己后脑勺上的毛。他捻了捻手指头,但指缝之间已经空了。刚才那根毫毛变成的鹰已经飞远了。

他托著腮帮子朝羊力大仙咧了咧嘴。

没说话。

也不用说。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派狗偷我的,我派鹰叼你的。

公平得很。

羊力大仙双手撑在刀案边缘。他低头看著空荡荡的案面和自己胸腹间那个大洞。

没了。

心肝脾肺,全被叼走了。

他的腹腔敞著口,里面空空荡荡。按常理说,这一刻他应该已经死了。

但他没死。

一股灰绿色的气从他的脊椎骨里渗出来,在空荡的胸腔中盘成一团。那是两百年修行中攒下的一口左道真气。这东西不走正经经脉,掛在脊柱和骨髓之间,平时用不著,但能在最极端的时候吊住一口命。

没有心臟泵血,左道真气代替心臟驱动。没有肺臟呼吸,真气在肋骨间震盪换气。

能撑多久?

不知道。也许半天,也许一天。

但够了。够他把后面两轮打完。

羊力大仙在台上站直了。

他的道袍前襟是湿的,血从下摆一直淌到脚面。腹部的刀口因为没有內臟支撑,两片皮肉耷拉著往里塌。

他的脸没有顏色。

台下几百號人看著他。没人说话。

百花羞的笔停在半空,算盘也不响了。猪八戒嘴里的鸡腿忘了嚼。

唐三藏放下茶碗,正了正身子。

不管怎么说,这只羊精有种。

羊力大仙抬起右手,指向广场中央那口新换的铜锅。

锅里的油正在翻滚。热浪把空气搅得发颤。

“第二轮。”

他的嗓音全是嘶哑的气声。没有心肺,发声全靠真气震动喉骨。

“现在。”

唐三藏靠回椅背上。

他看了一眼钟楼顶上的悟空,又看了看客栈方向紧闭的窗户。罗真回去接著睡了。

百花羞小声问。“记不记?”

唐三藏把笔递过去。

“记。第一轮结算——羊力大仙违规扣款两千四百两、土地公误工费六两七钱、高台修缮费一百二十两、血渍清理费八十两、围观群眾惊嚇安抚费按人头五文——”

他算到一半停了。

广场那头传来沉闷的脚步声。

羊力大仙从台上走下来了。他一步一步往油锅方向走。血从他的腹腔滴在石板路上,每走一步一个红印子。

道袍的下摆拖在地上,湿漉漉的。

他走到油锅边上,两手撑著锅沿。

滚油的热气扑在他的脸上。一个没有心肝脾肺的空壳子,要跳进滚油里。

左道真气护著他的脊椎和四肢,但护不了全身。滚油没过头顶的话,他的皮肉会在三息之內被煮熟。

他不在乎了。

冷龙没了,土地牌被踩了,五臟六腑被鹰叼了。他的底牌打干净了。

但他还站著。

“唐三藏。”他扒著锅沿回头喊了一嗓子。

唐三藏正在低头算帐。他抬起头。“嗯?”

“你贏多少轮都行。但我不会自己认输。你得看著我死在锅里。”

唐三藏搁下笔。

他看了羊力大仙两息。

“大仙。”

“什么。”

“你师兄虎力躺在床上等你回去。你跳了这一锅,他等谁?”

羊力大仙愣了一下。

“三仙观的弟子跑了一多半了。鹿力进了牢。就剩你一个人扛著。”唐三藏站起来。“你跳进去,三仙观的帐谁来还?”

羊力大仙攥著锅沿的手指头髮抖。不是怕烫。

“你是要替你师兄出气,还是要把他最后一点翻本的机会也搭进油锅里?”

广场上很安静。

羊力大仙面朝著滚油站了十几息。

灰绿色的真气在他空荡的胸腔里翻搅,维持著这副空壳不倒下。

他鬆开了手。

没跳。

两条腿一弯,坐在了油锅边上的台阶上。血从他的腹腔渗出来,顺著台阶的石缝往下流。

他低著头,没再说话。

唐三藏走过去。

百花羞跟在后面,手里拿著一份新的文书。

唐三藏在羊力大仙面前蹲下来。

“三轮竞標,大仙第一轮因违规判负,第二轮弃权,第三轮——”

“不用说了。”羊力大仙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到。“我输了。”

唐三藏从怀里摸出解毒珠,在手里转了一圈。

“贫僧可以让悟空帮你把內臟找回来。鹰飞不了太远,还在城外兜圈子。”

羊力大仙抬起头。

“条件呢。”

唐三藏把百花羞手里的文书递过来。

“三仙观名下全部资產移交取经团队进行破產清算。清算所得优先偿还此前累计债务,剩余部分的三成用於设立车迟国百姓祈雨专项基金。虎力大仙的医药费从清算款中扣除,鹿力大仙的刑事赔偿另行核算。”

他顿了顿。

“以及,你和你两个师兄,以劳务身份编入取经车队,为期——”

他回头看百花羞。

百花羞翻了翻计算草稿。“按现有债务总额除以三人劳动力折价,需服务八十五年。”

羊力大仙坐在台阶上,头顶是翻滚冒泡的油锅,身下是自己流的血,肚子里空空荡荡只剩一团勉强吊命的真气。

八十五年。

他看著唐三藏手里的文书,又回头看了一眼三仙观的方向。

虎力大仙还躺在药榻上,等他回去。

他把沾满血的右手伸出来。

“笔。”

百花羞递过去。

羊力大仙在文书末尾签了名字。没有血印——血已经流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全靠真气吊著。

唐三藏收起文书,站起来,朝钟楼方向喊了一声。

“悟空,让鹰回来。”

钟楼顶上,悟空打了个唿哨。

城外天际,一声鹰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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