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十九章 婚姻的营业执照  薪水与你皆如愿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曾佳推门进屋时,墙上掛钟的时针都快戳到十一了,王浩文像只被抽了筋的虾米,佝僂著背,深深陷在沙发里。

小茶几上,花生米撒得跟布雷区似的,两罐燕京啤酒见了底。第三罐正被他对著嘴,汩汩地往嗓子眼里灌,喉结上下滚动,带著股自暴自弃的劲儿。

“咋地了王大少爷?”曾佳把高跟鞋甩掉,“这脸耷拉得,都能直接下锅擀麵条了。”她累得眼冒金星,脑仁嗡嗡作响,像塞了个破壁机在里头搅和。

王浩文眼皮都没力气抬一下,目光却像黏了胶水,死死粘在曾佳新拎回来的那个cucci酒神上。

“你……刚送走张志山?”他声音闷闷的,带著试探。

“啊,咋了?”曾佳一屁股把自己砸进沙发另一头,“有屁痛痛快快放,我今天身心俱疲!”

王浩文蹭过去,屁股只挨著一点点沙发边儿,“就他自个儿走的?他为啥不带你?你没仔细想想?你品!你细品!”

曾佳斜眼睨著他,半晌没说话,突然伸手一把將cucci酒神懟他鼻子尖底下,“你不问问这包么?”

“这不你稀罕挺久那款cucci么?”

“你不问问哪儿来的么?”

“我以为你自个儿咬牙跺脚买……”话没说完,他猛地想起什么,活像见了鬼,“等等!这是张志山送你的封口费?!”

曾佳眨么眨么眼睛,也把腰板坐直了,“合著你让我猜半天,你是看到张志山有猫腻儿了?”

“不是张志山?那谁的封口费还能这么贵……我草,你去別墅了?!”王浩文惊得眼睛都瞪圆了,“但余总今天她……”后半句话,他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俩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谁都不吭声,隔壁大哥骂儿子考试没打100分都清清楚楚的。

一直沉默到大哥骂完第一场,王浩文才嘴一撇,“合著这俩同林鸟,还没散伙呢,就已经各自叼草絮新巢了,可真他妈效率!”

曾佳脑子里灵光一闪,终於把那套珠宝的去向串上了线。但她脸上没有半分惊讶,也不意外,抄起王浩文喝剩的半罐啤酒,“咕咚咕咚”灌下去。

冰凉的酒液冲刷著喉咙,带来一阵辛辣的刺激,“道德?”她用手背抹了下嘴角的沫儿,“那玩意儿只有坚守的人坚守,对他们来讲,兴许都是废料。”

她突然看向王浩文,眼神略带复杂,“你说这俩祖宗都是人精,会不知道对方裤腰带松没松?”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王浩文的八卦魂也被瞬间点燃了:“这要是你,你能装瞎子么?”

“我?!”曾佳眉毛一立,“眼珠子给他抠出来拌盘凉菜,再餵他自个儿吃下去,让他尝尝啥叫现世报!”说完,她自己也怔了一下,脑子里猛地蹦出余莉那句轻飘飘的“拎得清”。

拎得清,就是把绿帽子戴出皇冠的派头?还真是各有各好。

“你跟这儿一顿灌酒,是不是琢磨著想给张志山告状呢?”她突然问起王浩文。

“封口费都拿了,还告状,我那是不想好了。”王浩文酸溜溜的,直接把剩的酒一口乾了,“人家两人逍遥自在,咱俩跟家抓心挠肝的干啥,还是想想自个儿吧。你爸妈春节订票了么?不提早订订不著,我家老头儿还问呢。”

曾佳心不在焉,“今年春节时间晚,二月十七號呢,等忙乎完年会之后再说吧。”

四天后,曾佳去机场接张志山回京,她特意背上了那个崭新的gucci酒神。迈巴赫里瀰漫著雪茄的菸草味儿,张志山这几天似很高兴,春风得意的。

曾佳一丝不苟地匯报完积压的工作,琢磨好半天,才下定了决心,貌似无意地开口道:“张总,上回去別墅替您取东西,我撞见余总了……”她刻意顿了顿,“那位帮著余总站台的王小耶当时也在场呢。余总当时就塞我这个包,我不收怕驳了余总面子,显得不懂事。但这事儿,我得跟您匯报一声才妥当。”

她把姿態放得极低,话里话外透著忠心。她倒不完全为了提醒张志山,谁知道余莉会不会来个钓鱼执法,被挑拨离间就不合適了。

张志山掸了掸菸灰,动作依旧沉稳,“喜欢就背著。一个包而已,还能把我的人给挖走?”他轻笑一声,带著嘲讽,“她啊,想得太天真了。”

曾佳脸上堆著恰到好处的恭敬,琢磨著他到底是真没听出话里有话啊?她已经说得很明显,是个人都听得出来吧?

张志山话锋一转,掰到了年会和老太太在浙江老家的八十大寿,曾佳刷刷记录,半个字的“绿帽事件”都不敢再提了。

王浩文这几天也像只被架在火上烤的蚂蚁,抓耳挠腮,坐立不安。每次见到余莉,他肚子里那点话就翻江倒海,好几次差点脱口而出了。

可看著余莉云淡风轻处理工作的样子,他又硬生生憋了回去,觉得自己挺多余。

直到余莉从她那个刚打贏离婚官司还被出轨渣男分走几千万的闺蜜家出来,王浩文才清了清嗓子,带著点刻意的感慨:“您说梁总管天管地,管得那么严实,也没管住男人在外头扯,还被分走那么多钱……”他从后视镜里小心翼翼地观察著余莉的反应,“余总您就不一样,您是彻底放手,好像压根儿就不闻不问的。这份气度,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这话捧得高,却也戳得准。

余莉缓缓睁开眼,那双精锐的眸子在后视镜里与他四目相对。她红唇微启,语气悠悠,“儂也是男人呀,儂讲讲看,管这个字,有用伐?”

“没用!”他答得十分乾脆,“但总得有个度吧……总不能由著性子撒欢儿,是吧?”王浩文心一横,也豁出去了,“对了,我上回去谈您喜欢的那个糯糯,恰好碰见张总了。咱们后来能那么痛快签下二代咖,也是张总给大传媒递了话。”

他把“递了话”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晰,但潜台词烫嘴,您家那位在外面可没閒著,蹦躂得欢实著呢!

余莉脸上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更深了些,她抬了抬手,漫不经心地捋了下鬢角髮丝,“都是为了天意嘛,这点实惠他还是拎得清的。”

几个字,轻飘飘的,仿佛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王浩文剩下那一肚子“忠言”全被堵在嗓子眼,噎得他差点背过气去。

得!白操这份閒心!

显然他们的婚姻,只认股权不认人,那结婚证早就风化成营业执照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