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报仇 八零凝脂美娇媚,把冰山硬汉撩红温
谢斯礼一步一步往家属院走。
手腕疼得钻心,每走一步都像有人拿刀子剜他的骨头。可他不觉得疼,或者说,这点疼比起他在牢里受的那些,算个屁。
牢里三个月,他觉得自己活了三十年。
刚进去那天,同监舍的人就盯上他了。七个人,六个是惯犯,一个杀人未遂。他白白净净的,说话细声细气,一看就是好欺负的。
“新来的,犯啥事了?”
他没吭声。
晚上熄灯以后,他被捂在被子里打了一顿。不重,就是疼。
第二天起来,他眼眶青紫,嘴角裂了,没人问一句。
从那以后,日子就没好过过。
他挨过打,挨过骂,给那些人洗过袜子、刷过尿桶。
有次他实在忍不住还了句嘴,被三个人按在地上,用鞋底抽了半个钟头。
他喊救命,喊破嗓子也没人来。
狱警来了又怎样?
那些人说是闹著玩,狱警骂两句就走了。
等狱警一走,他挨得更狠。
最狠的是精神上的。
那些人每天问他:“你是为啥进来的?”
他说:“我没犯事,我让人冤枉的。”
那些人就笑,笑得前仰后合:“进来的人都这么说。你倒是说说,你冤在哪儿?”
他说了。
说他被人诬陷蝟褻妇女罪。
他分明什么都没做,是被人下了要污衊的。
没人信。
“得了吧,”那个杀人未遂的吐口唾沫。
“这年头谁不冤?老子还冤呢,老子砍那小子是因为他睡我媳妇,结果判我十五年。你冤?你冤能冤得过我?”
他没法跟人解释。
他试过写信,写给家属院,写给镇上,写给他认识的所有人。
信寄出去石沉大海,一封回信也没有。后来他才知道,那些信根本就没寄出去,被那几个人撕了擦屁股了。
那天晚上他想死。
熄灯以后,他摸到窗台上有一截生锈的铁丝。他把铁丝攥在手里,想著往脖子上一勒,什么都结束了。
可他想起了温馨儿。
想起她那张脸,想起她看他时那种又怕又厌的眼神。
想起那天在河边,她站在吴英杰身边,看他的眼神。
她凭什么?
她一个差点被他……
他有什么错?自古以来,男人为了掠夺资源烧杀抢掠都是天经地义。
况且吴英杰那个短命鬼,自己不推他进冰水,他也活不了多久。
温馨儿竟然为了那么一个人,用自己的清白污衊他。
好一个温馨儿!
他怎么就没看透,她是一个人尽可夫的破鞋。
铁丝攥在手里,攥了一夜。天亮的时候,谢斯礼把铁丝扔了。
他不死了。
他要活著出去。
活著出去找那些人。让那些人尝尝他受的苦。
温馨儿、吴英杰、吴营长、沈鹿、顾梟……还有那些作偽证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凭什么他们过得那么好?
凭什么他们在外面晒太阳、骑自行车、买手錶、搂搂抱抱,他在里头挨打挨骂、生不如死?
他出来了。他来找他们了。
谢斯礼走到温馨儿家门口,停下脚步。
院子里静悄悄的。三间土坯房,东边那间窗户开著,里头有个人影。
是温馨儿。
谢斯礼站在门口,看著那个窗户,嘴角慢慢咧开。
温馨儿正坐在床沿上发呆。
窗户开著,外头偶尔传来几声鸟叫,还有远处田里隱约的说笑声。
可这些声音像隔著一层什么,传不进她耳朵里。
她满脑子都是刚才在家属院口看见的那张脸。
谢斯礼回来了。
那个眼神,那个表情,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她低下头,看著手腕上那块表。錶盘在日光下亮晶晶的,指针一格一格往前走。
这是英杰哥哥给她买的三转一响,是他对她的一片心。
可她现在看著这块表,只觉得害怕。
她怕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就这么碎了。
院子里突然传来脚步声。
温馨儿抬起头,往窗外看去。
谢斯礼站在院门口。
他就那么站著,瘦得像根麻杆,脸上青灰青灰的,眼睛却亮得嚇人。那双眼睛正盯著她,像两条毒蛇。
温馨儿的血一下子凉了。
她想站起来,腿却软得动不了。她想喊,嗓子像被人掐住了,发不出声。
谢斯礼往院子里走了两步。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从外头猛地推开。
吴英杰衝进来,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他一眼看见谢斯礼,二话不说衝上去,一把攥住他的领子。
“你想干什么?”
谢斯礼被他拽得踉蹌两步,却咧嘴笑了。
“哟,来得挺快。怎么,怕我动你的女人?”
吴英杰眼睛红了,拳头攥得咯咯响。
“谢斯礼,我警告你,离馨儿远点。有什么事冲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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