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1章 婚前  八零凝脂美娇媚,把冰山硬汉撩红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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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静雪甩开他的手,跑到沈鹿跟前,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沈鹿姐,你没事吧?昨天嚇死我了!我一晚上没睡好,翻来覆去想你万一出事怎么办……”

沈鹿笑著拉住她的手:“我没事,好好的。倒是你,都是要当妈妈的人了,得注意著点。”

赵静雪这才鬆了口气。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怀了娃的缘故,最近情绪格外敏感,昨天听说沈鹿差点出事,她急得哭了一场,何存光哄了半宿才哄好。

这时候,方可欣也赶了过来。

她老远就招手:“鹿姐!静雪!”

跑到跟前,方可欣也问起昨天的事。听完以后,她一脸气愤:“吴营长也真是的,怎么还不把谢斯礼那个人渣送进大牢里?”

沈鹿没接话。这里头的事她不想掺和,吴营长有吴营长的难处,谢斯礼有谢斯礼的冤屈,谁对谁错掰扯不清楚。

方可欣越想越气,开始细数谢斯礼的罪证:“当初那个狗男人,还想在我家骗吃骗喝!还好我发现得及时,没让他占去什么便宜。”

赵静雪好奇地问:“可欣,你是怎么发现的?”

她不问还好,一问,方可欣的火气更大了。

“他污衊你!”方可欣嗓门都高了,“他跟別人说,是你喜欢他,死缠烂打追了他好久!”

何存光的脸一下子黑了。

方可欣继续说:“他还说,是他不喜欢你,你才退而求其次,跟何存光好上的!”

何存光没忍住,一拳捶在旁边的墙上,砰的一声闷响。

“这个谢斯礼,”他咬牙切齿,“什么瞎话都敢说!”

赵静雪愣了愣,然后笑了。她挽住何存光的胳膊,仰头看他:“我跟你,是退而求其次吗?”

何存光的脸色缓和下来,低头看她,眼里全是温柔:“当然不是。你是我的求之不得。”

方可欣在旁边做呕吐状:“行了行了,你们俩別腻歪了,我牙都酸掉了。”

几个人笑成一团。

上课铃响了,孩子们往教室里跑。沈鹿看著他们进去,转身往回走。

走到家属院口的时候,她远远看见一个人。

公共厕所边上,谢斯礼正拿著扁担,一下一下地掏粪坑。

太阳升起来了,天气开始热,粪水的臭味飘出老远。路过的人都捂著鼻子快步走开,没人多看他一眼。

沈鹿站住了。

谢斯礼比昨天看著更瘦了。身上的衣裳空荡荡地掛著,像掛在晾衣杆上。

他的右手腕缠著布条,肿还没消,每动一下就皱一下眉,可他一声不吭,就那么一下一下地掏。

旁边不远,有人挑著担子经过,是去镇上赶集的。那人看见谢斯礼,啐了一口:“活该。”

谢斯礼没抬头,也没吭声。

沈鹿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她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谢斯礼不是好人,可他在牢里吃的那些苦,也確实不是人受的。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路是他自己走的,走到哪一步都得自己扛。

吴营长家这些天热闹得很。

吴英杰和温馨儿的婚事定下来了,就在这个月二十八,满打满算也就剩五天。

吴营长在家属院人缘好,儿子结婚是大事,挨家挨户都得走到。

温馨儿这几天像是换了个人。

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终於淡了。婚期一定,她就觉得脚底下踩著了实地,不再是飘在半空的云。

她每天帮著吴英杰家里收拾屋子、浆洗被褥、准备喜糖喜饼,忙得脚不沾地,可心里是满的。

最高兴的一件事是——她不用扫厕所了。

吴营长掏了一百块钱,算是给家属院的“建设费”,把温馨儿扫厕所的差使给顶了。

一百块钱不是小数目,家属院人也没话说。再说了,人家马上就是吴营长的儿媳妇了,还能真让人家儿媳妇天天去扫厕所?

温馨儿知道这事的时候,眼眶红了半天。不是因为不用干活了,是因为有人护著她了。

可扫厕所这事,总得有人干。

谢斯礼接了这个活。

没人问他愿不愿意。他刚从牢里出来,没工分,没收入,没地方去。

家属院给他个活干,管他一天两顿饭,已经算是仁至义尽。至於他愿不愿意,谁管?

谢斯礼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扛著扁担去掏粪坑。

掏完了挑到家属院外的粪池里,倒掉,再回来。一上午下来,身上那股味洗都洗不掉。

可这些他都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他每天站在家属院口掏粪的时候,都能看见人来人往为吴英杰准备婚礼。

家属院人都知道吴英杰要结婚了,见了他都笑呵呵地恭喜。

吴英杰也笑,笑得靦腆又高兴。有时候温馨儿跟他一起,有时候他自己,两个人脸上都是藏不住的喜气。

那些笑容像针一样,一根一根扎进谢斯礼眼睛里。

他们好像忘了温馨儿做过什么。

忘了她怎么一趟趟往公社跑,怎么在那些人面前告他的状,怎么害他进了那个生不如死的地方。

他们只看见她马上要当新娘子了,只看见她笑得甜,只看见她和吴英杰站在一起多般配。

谢斯礼攥紧了手里的扁担。

天气越来越热,粪水的味道熏得人眼睛疼。可谢斯礼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看著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看著那些笑容,看著那些幸福。

他的眼睛慢慢红了。

不是熏的,是別的什么。

他想起牢里那些日子,想起那些打他骂他的人,想起那些撕了他信擦屁股的人,想起那个拿著铁丝想自尽的夜晚。

那时候,这些人在干什么?

他们在外面晒太阳,骑自行车,买手錶,搂搂抱抱,准备结婚。

他被人污衊的时候,没人管。他在牢里被人欺负成那样,没人管。

他痛不欲生想自尽的时候,没人管。

现在呢?

他们还是不管他。他们只忙自己的幸福,只笑自己的笑。

他站在粪坑边上,闻著臭味,看著他们幸福,就像一条被遗忘的狗。

谢斯礼低下头,肩膀抖了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抬起头来。

太阳照在他脸上,照著他凹下去的眼窝、突起的颧骨、青灰的皮肤。

他的眼睛红红的,里头有泪,也有別的什么。

他握著扁担的手,指节泛白。

他看著远处吴英杰家的方向,看著那进进出出准备婚礼的人,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温馨儿,你会后悔的。”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可那句话里的东西,重得能压死人。

远处传来笑声,是吴英杰的声音。他在跟人说话,说得什么听不清,但笑得很大声。

谢斯礼转过身,继续掏粪。

一下,一下,一下。

太阳升高了,晒得人头皮发烫。粪坑里的味道越来越重,苍蝇嗡嗡地围著飞。

谢斯礼没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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