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良走出小吃店没多远，突然放慢了一些脚步，同时回头望了眼跟在最后面的喻川。

喻川会意，立刻快走几步凑上前去，微微低下头，姿態恭敬。

萧良边走边说：“宴会之事，你们也出力不少，白天带上一些人也来参加宴席吧。”

喻川闻言愣了一下，隨即大喜过望，立刻激动地鞠躬道：“谢真仙赐宴！”

这可是圣祖亲口邀请，不是通过天庭传话，也未经过任何中间人，这是何等的殊荣啊！

喻川道完谢后，並没有放慢脚步离开的意味。

他依然跟在萧良身后几步远的位置，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

萧良察觉到了他的心思，嘴角微微上扬，主动说道：“我知道你有许多问题想问，但我仍是那句话，蓝星的路没有走错。”

喻川的脚步顿住了。

胸口那股积压了许久的鬱气，在这一刻悄然消散。

他原地站定，朝著萧良的背影深深鞠躬：“谢真仙指教！”

萧良没有回头，也没有再说话，仍是继续往前走。

李瑛等几位大帝跟在后面，谁也没有出声。

“喻统领，你怎么跑这儿了！我找你半天了！”

科尔的声音从前方响起，他一路小跑过来，跑到一半侧身让开，看著萧良等人从身前走过。

隨后，科尔整个人呆滯在原地。

他刚刚与人群中的某一人对视了，他还在那人眼神中看懂了暗示：不要靠近，不要喧譁。

儘管只是一眼，但他绝对不会认错，那是勾陈大帝刘机！

帝君的面容他真的太熟悉了，那威严的眼神，那冷峻的面容，在艾利恩的宫殿里，他已经见过无数次。

而刚刚，帝君却穿著常服，做起了別人的跟班，甚至他的位置都不是最靠前的。

科尔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那群人走远，消失在街角的路灯下，他才缓缓回过神来。

目送萧良等人离开的喻川这时走向科尔，面带歉意：“抱歉，让您久等了。”

科尔的视线还停留在那群人消失的方向，声音有些发飘：“喻统领，刚刚那是勾陈帝君吗？”

喻川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勾陈帝君也在。”

他没有多说什么，但科尔已经明白了。

於是科尔沉默了。

在艾利恩王国威风凛凛的勾陈帝君，那个只用一天就让整个国家臣服的勾陈帝君，如今只是人群中不怎么起眼的一位。

那他们跟著的年轻人，那得是何方神圣？

莫非是……

想到这里，科尔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恍然，还有几分说不清的复杂。

“怎么了，科尔国王？”喻川察觉到他神色有异，关切地问道。

科尔摇了摇头，由衷感慨：“我来洛阳，本来只是想著远远地朝著嵩山朝圣便知足了。而如今，却是真的不虚此行了。此外，我还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喻川问。

“以往的艾利恩，確实做了件蠢事。”科尔笑中带泪，没有详细解释。

对他来说，昨日白天的任何一个节目，任意一场切磋带来的震撼，都不及刚刚那一幕。

那些神仙打架，那些天兵阅兵，远远比不上他看到刘机默默走在人群中时，心中涌起的那种荒谬和无力感。

他知道打下艾利恩的勾陈帝君並非蓝星的第一战力。

但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目睹是另一回事。

有些事，只有亲自目睹，才会切身体会那种落差，才会真正明白自己面对的是怎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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