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还不能，我把你送回去，吃完再过来，可以吗？”

顾见川徵求他的意见。

言斐当然说可以。

游戏里面只有丧尸，还是外面的世界更好。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传输，后续的操作便顺利了许多。

等两人吃完饭。

言斐从桌上跳下来，正好落在顾见川腿上。

他还试探性地轻轻蹦了两下。

“有感觉吗？”

“有，我是小腿瘫痪，大腿是有知觉的。”

顾见川解释道。

“噢。”

言斐应了一声，顺著他的腿滑下去，小手按在他小腿上，认真地敲击了几下。

“这里呢？有感觉吗？”

“没有。”

顾见川摇了摇头。

言斐又换了个位置，再次拍了拍：“那这里？”

“也没有。”

“什么时候出的事？多久了？”

言斐小脸严肃道。

那一瞬间，他给顾见川的感觉很像医院里那位总是皱著眉头的王主任。

“五年前，车祸导致的。”

顾见川回道。

“当时腿部伤得很重，差点要截肢......幸好遇到一位很好的医生，硬是把腿保了下来。”

可是也只是保住了腿，却没能保住行走的能力。

过去，顾见川很不愿意谈论这件事，连定期復检都消极应对，甚至一度拒绝见人。

但此刻，言斐看著他的眼神很平和，里面只有纯粹的关切，没有他惯常承受的怜悯或惋惜。

顾见川愿意对他说这些。

“五年了，那有点麻烦。”

言斐又连著问了好几个问题，甚至要让顾见川把他早些年的治疗记录和片子拿过来他看看

“怎么，你还打算给我治腿？”

顾见川听完，不由得笑了起来。

“不行吗？”

言斐反问。

他先前世界的高效癒合剂早已用完，但针灸之术他深有钻研。

虽未习得传说中神奇的鬼门十三针，可他的医术比起现今多数中医大家，仍要领先不少。

顾见川的伤在於神经，现代医学或许束手无策。

但以古法针灸配合穴位按摩长期刺激，未必没有重新站起来的希望。

“你不是特种兵吗？”

顾见川问。

“特种兵就不能会医术了？”

言斐理直气壮，“不会忽悠百姓的领导，可不是好干部。”

“最后一句话你是在骂人吧？”

“不够明显吗？”

“够明显了。”

“好了，言归正传。”

言斐收起玩笑的神色。

“我真的会医术。你愿意让我试试吗？”

“愿意。”

顾见川没有犹豫。

也没有问言斐有多大把握，就这样放心地將自己的腿交託出去。

毕竟，最坏的结果——截肢。

他在五年前就已经被迫接受过了。

“兄弟，你放心。”

言斐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腿。

“这將是你做过最正確的决定。”

本该是感人而正经的一幕，可配上言斐那小手办般可爱的模样，画面莫名透出几分滑稽。

顾见川忍不住轻笑出声。

“笑什么？”

言斐不乐意地皱起眉毛，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没有，”

顾见川俯下身，轻轻將他拢入掌心。

“我就是觉得......你好可爱。”

“而且最正確的事我已经做了。”

知道他说的是游戏一事，言斐轻哼一声傲娇偏过头。

他不说话了，只是在掌心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著。

过了好一会儿，言斐才再次开口：

“治疗需要时间，也需要工具。”

“你需要什么？我去准备。”

顾见川立刻说。

“一套针灸用的针，越细越好，最好是银针。还需要一些艾绒，质量要好的。”

“我晚上就去买。”

“还有，”

言斐从他掌心抬起头，认真地看著他。

“治疗是个很长期的过程，不会一蹴而就。你要有心理准备。”

顾见川迎著他的目光，点了点头：

“我明白。”

“那就这么说定了。”

言斐伸出小手，和顾见川的手指碰了碰，算是击掌为誓。

“那今天白天有什么安排？”言斐问。

“上午没什么事。下午有两节课，”

顾见川看著他，眼里带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要不要......陪我一起去上课？”

这是他设想了好久的场景。

“当然可以了。”

言斐看著顾见川眼里倏然亮起的光，哪里捨得拒绝。

於是，下午当同学们陆续走进教室时，惊讶地发现好久没来上课的顾见川今天不仅来得早，桌上还放著一个异常精致的“洋娃娃”。

“天哪，方静你快看！那个洋娃娃好漂亮啊！”

一个女生压低声音惊呼。。

“脸蛋也太精致了，怎么做的？好想要！”

她盯著言斐，眼睛都直了。

洋娃娃简直是可爱到犯规，尤其是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看得人心都要萌化了。

方静顺著视线看去，瞬间觉得心臟被击中。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洋娃娃？

她也想要！

女生们忍不住激动，频频朝言斐的方向张望。

一道道灼热的视线投过来，看得言斐连眼睛都不敢眨，硬生生瞪得眼圈都泛红了。

他趁下面被桌子挡住，抬脚不轻不重地踢了顾见川一下。

顾见川这才注意到周围的“暗流涌动”。

连忙把言斐抱进怀里，用身体隔绝掉那些过分热情的目光。

女生们看不见了，都有些泄气。

趁著老师还没来，以方静为首的几人走了过去。

“顾同学，打扰一下，”

方静礼貌开口。

“能方便问问你的洋娃娃是在哪里买的吗？”

“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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