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狗急了才跳墙,陈大炮:老子等他先跳! 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陈主任,七八到八零年沈家村的调拨记录全在这了。我还顺手把公社经手人的签章对了一遍——”
他把一张纸条递过来。
“何副主任经手的条子特別多。光七九年一年,他就批了十七张沈家村的特殊物资调拨单。”
陈建锋接过纸条看了一眼。
十七张。
沈家村一个渔村,人口不到四百,一年能有多少“特殊物资”需要调拨?
“还有一个事儿。”王胖子压低声音。
“我在老库房翻东西的时候,后勤连的刘班长过来问我找什么。我说找虫蛀的旧帐本做引火柴——他信了。但我出来的时候,看见沈骨梁的侄子沈二驴在团部大院门口蹲著。”
陈建锋扭过头。
“蹲了多久?”
“我进去的时候他就在。出来还在。少说半个钟头。”
陈建锋把手里的纸条折好,塞进口袋。
“你干得不错。”
王胖子受宠若惊地搓了搓手。
“以后有事找你,隨叫隨到。”陈建锋走回桌边,把卷宗和档案袋全锁进铁皮柜,掛上自带的铜锁。
“这柜子,除了我,谁也不许碰。包括团长来了也不行。”
“明白!”
陈建锋拎起挎包出了门。
走到团部大院门口时,他往右边瞥了一眼。
墙根下空空荡荡。沈二驴已经不在了。
陈建锋往家的方向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他没回家。
转了个弯,朝团长办公室走去。
三號防空洞仓库。
午后的阳光被铁皮屋顶晒得发烫。仓库里热得像蒸笼,军嫂们干到汗流浹背。
刘红梅嗓子都喊哑了。
陈大炮穿著破背心,单手端著一个半人高的白底红花大搪瓷盆,大步跨出厨房,直奔仓库走来。
还没靠近,一股霸道至极的浓香直接撞进了防空洞。
盆里是一锅乳白色的汤。
汤麵上飘著金黄的油花和褐色的蘑菇片,两只老母鸡的鸡架被燉得骨肉分离,肉丝在汤里打著旋。
不是那种文火慢燉出来的清汤。
是高压锅暴力压製出来的浊白浓汤。
鸡骨头里的骨髓、胶原蛋白全被高压逼了出来,汤色浓得跟牛奶似的。配上海岛后山采来的野生干蘑菇,鲜味厚得能把舌头粘住。
“都过来。”
陈大炮把那口比水缸小不了多少的搪瓷盆砸在仓库门口的青石台上。
“停活!喝汤!一人一海碗,十分钟喝完滚回去接著干!”
早就被这香味馋得眼睛发绿的刘红梅第一个扑上来。
她抄起大勺舀了一碗,吹都没吹就灌了一大口。
滚烫的浓汤顺著食道一路烧进胃里,那股浓郁的肉脂香和野生蘑菇的鲜味猛地炸开,把一上午的疲惫冲得乾乾净净。
“我的亲娘四舅奶奶!”
刘红梅辣得直哈气,眼珠子瞪得溜圆:“陈老爷子,您这是把龙王爷的骨头熬里头了吧?这能叫鸡汤?这简直是仙丹!”
胖嫂挤在旁边,咕咚咕咚灌了半碗,连上面飘的一块碎骨头茬子都捨不得吐,硬嚼著咽了。
桂花嫂端著碗蹲在墙根,嘬著蘑菇片,眼眶红了。
她嫁到海岛三年,连鸡蛋都捨不得多吃一个,老母鸡汤?做梦都不敢做这种梦。
三十多號人围著一大盆汤,你一碗我一碗。
十分钟。见了底。
刘红梅舔著嘴唇,看著空盆,心里头那股子劲儿又上来了。
“都给我动起来!明天马乾事来拉货!谁掉链子,下回喝汤没她的份!”
打磨声再次轰鸣。
比刚才快了三成。
陈大炮端著空盆回厨房。路过院门口的时候,看见陈建锋推著长江750拐进巷子。
父子俩对上眼。
陈建锋从摩托车上下来,往院里走了两步。
“爸。”
“查到了?”
陈建锋没直接答话。他摸了摸军装內兜。
“查到了。沈大彪走私案移交的时候,少了六台收音机、六块手錶。经办人姓何。”
陈大炮拿起靠在门边的杀猪刀,在鞋底上蹭了两下。
“公社那个吃拿卡要的何副主任。”
“对。”陈建锋压低声音,“赵团长那边我也去过了。团长说这件事他管不了,但他会想办法把当时的清点原始记录调出来。”
有团长的原始清单做铁证,加上档案室的签字底帐,这死局就闭环了。
陈大炮听完,眼皮都没抬,反手拿著杀猪刀在鞋底上狠蹭了两下。刮下几片木屑。
“不用急著亮刀子。”
他把杀猪刀別回腰后。
“先让沈骨梁多蹦躂两天。狗急了才会跳墙。跳起来——”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仓库方向。飞轮的嗡鸣声和女人们的笑骂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个正经工厂。
“——才好一棍子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