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3章 大佬下灶,一锅肉汤杀疯了!  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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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房顶天了六平米。

一张破行军床,一只缺角独脚凳,旮旯里塞著俩落灰的纸箱。

十五瓦的灯泡吊在头顶,昏黄昏黄的。

陈大炮把帆布袋往行军床上一甩,四下扫了一圈。

墙角有个蜂窝煤炉子,炉膛里塞著上一家住户留下的碎报纸,炉台上搁著一只豁了口的搪瓷缸。

这条件,够了。

他弯腰拉开帆布袋的暗层。

好东西全在里头。

半条三年陈的松木腊肉,油纸裹得严严实实。

铁皮罐头盒里,是海岛带来的手打鱼丸,这会儿还邦邦硬。

旁边配著干辣椒、花椒粒和精盐。

那半条腊肉是去年冬天掛在陈家灶头上风乾的,三年陈,割开截面红白分明,瘦肉紫红透亮,肥肉薄如玉脂。跟刚刚送给王秀芝那种一个月速成的天差地別。

这东西搁在1984年的上海,比外匯券还硬。

陈大炮把腊肉拎出来,在鼻子底下闻了一下。

松木烟燻味,带著一缕隱隱的酒香。

他顺手抄起那个破茶缸,大拇指一抠。

“嚓。“

底部直接掉渣。

隨手扔进墙角。

从包里掏出自家那口包浆小铜锅。

这铁疙瘩跟著他一路从南麂岛顛过来,锅底的黑亮包浆,全是国宴级別的手艺餵出来的。

他出了门房,站在天井里抬头望了一眼。

傍晚五点半。

二楼王秀芝家的窗户透著光。隔壁底楼“张家“那间传出剁砧板的声响。

院子对面那间破披屋里,几声老痰咳得撕心裂肺。

整栋大杂院七八户人家,油烟味混在一起。

全是水煮白菜和酱油汤麵的寡酸味。连点荤腥都闻不著。

陈大炮把铜锅架在蜂窝煤炉上,蹲下身生火。

旧蜂窝煤受了潮,硬生生废了三团报纸才引燃。火苗窜上来,舔著锅底直响。

反手抽出后腰那把带血槽的杀猪刀。

在门房这盏十五瓦的昏灯下,刀身闪了一下。

陈大炮把腊肉搁在行军床沿上,左手按稳,右手起刀。

“嚓——嚓——嚓——“

硬得像木桩的陈年腊肉,普通菜刀上来就得卷刃。

但在陈大炮手底下,每一片都切得薄如蝉翼,红白相间,透光能见影。

二十片肉,眨眼齐活。

搁下刀,他把铁皮罐头盒撬开,从里面夹出六颗冻得发白的鱼丸。

这些鱼丸是出发前他亲手打的,用的南麂岛礁石区的野生大黄鱼,鱼肉打到起胶,q弹得能从桌面弹到天花板。

铜锅水滚。

一滴油不放,直接下腊肉片。

“刺啦——“

肉片触锅的瞬间,一股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松木烟燻味衝上来。

腊肉的油脂遇热析出,在水面上铺开一层金灿灿的油花。

这肉香,根本不是普通人家锅里能弄出来的动静。

那是时间醃出来的极致荤腥。热水这么一逼,肥肉里的膏油全爆了出来。

这股味儿霸道得要命。

门房那扇破木门根本挡不住,肉香顺著门缝窗沿,野蛮地往天井里灌。

陈大炮跟著把大黄鱼丸往里一懟。

山里的醇厚腊肉,碰上海里最鲜的黄鱼胶。

两种完全不同路数的香——一个是山的、厚重的、粗獷的;一个是海的、清甜的、鲜灵的。在小铜锅里搅成一团,翻滚著往外扑。

底楼“张家“那间屋里,剁砧板的声音停了。

“什么味儿?“

张家媳妇推开门,鼻子使劲吸了两下。

“这什么味?谁家在燉大肉?”

张老四端著碗清汤麵挤出半个身子。顺著味就盯住了门房。

“那新来的老头屋里传出来的。”

两口子面面相覷。

不是说林家来的是打秋风的穷亲戚吗?王秀芝下午才满院子嚷嚷那是乡下泥腿子。

哪个泥腿子能燉出这种要命的肉汤?

二楼。

王秀芝正把一盘红烧肉端上桌。

这是她专门掐著点做给楼下闻的,就为了显摆上海人家的体面。

结果门房那股蛮横的腊肉海鲜味顺著楼梯口一倒灌。

桌上那盘红烧肉瞬间成了土坷垃。

王秀芝的小孙子才四岁半,刚端起碗,鼻子耸了两下。

“奶奶,好香啊!谁家在吃大肉?”

“吃你的饭!“王秀芝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小孙子被嚇了一跳,但那股味儿实在太勾人。小鼻子皱著,眼珠子滴溜溜往门口瞟。

“我要吃肉……“

“这不是肉是啥?”王秀芝指著盘子,火气直冒。

小孙子嘟著嘴,把碗一推。

“不要这个。我要那个……那个香的!“

话音没落,他从凳子上出溜下来,拔腿就往楼下跑。

“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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