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56章 不抓人,只把人往死路上赶  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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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叔说了。”曲易咧嘴。“活的值钱。”

老黄转身就窜,扎进右边的灌木丛。

曲易冲身后两个蹲著的老兵摆手。

“別追太狠。摔坏了不好交帐。”

灌木丛后面是下坡路。

石头多,长满青苔,老黄光脚踩上去,滑了两次,膝盖磕在尖石上,裤管当场裂开。

他爬起来继续跑。

肺里烧得慌,喉咙里泛著铁锈味。

八年了,他头一回跑成这样。

腰间的短波手台硌著肋骨。

他摸了一下,又缩回手。

不能开。还没到海边。

信號在岛上发出去,等於告诉所有人他的位置。

得离岸。

上了船开出去,到了外海再发。海荣七號收到信號会来接。

他抬头看向南头那片雾,脚下转了方向。

南头码头有船。

昨天他在窗口看见的,一台大机器被运过去,还有条无牌铁皮艇,缆绳是活扣。

他得到南头。

身后脚步声又来了。

还是老莫。

还是二十米。

老黄咳了一口,嘴角有血沫子。他扶著树干回头看。

雾里,老莫的半边脸露出来。没表情。

“你们……凭什么?”老黄嗓子哑了。

“我是卫生员,我有军籍。岛上多少兵吃过我的药,你们凭什么围我?”

老莫没接话。

老莫把断枝扔在地上,换了个方向站。

“陈大炮呢?”老黄声音拔高。“让他出来!他凭什么怀疑我!我在这岛上八年了!”

老莫往前走了一步。

只一步。

二十米变成十九米。

“那你別跑。”

四个字落下,老莫又停住。

老黄盯著他看了两秒,转身往坡下冲。

坡底是碎石滩,碎石滩尽头就是南头码头。

天光灰白,海面上还飘著薄雾。

码头露出来了。

空得反常。

网架倒著,缆桩空著,平时修网补缆的渔民一个也没见。

第三泊位上,那条铁皮小艇拴著。

缆绳松垮,活扣掛在桩上。

旁边停著昨天运来的那台大机器,盖著防汛布,草绳勒著。

老黄的脚步慢下来。

他喘著粗气,赤著的脚踩在码头冰凉的石板上。

太安静了。

南头码头平日里再早,也有人挑筐、补网、骂孩子。

今天连咳嗽声都听不到。

老黄握紧了腰间的手台。

他看向铁皮艇。

活扣。一拽就开。

他又看向那台蒙著布的机器。

心里有根弦绷著。

身后,碎石滩那头,老莫的身影从雾里走出来。

不急不慢。

十九米。

老黄咬破了嘴唇,血味压在舌根。

他快步朝铁皮艇走去。

码头最东边的灯塔废墟后面,一截旱菸的火星子亮了亮。

陈大炮坐在石墩上。

膝头搁著杀猪刀。

他看著老黄的背影一步步走向那条船,吐出一口烟。

旁边陈建锋压低声音。

“爸,他上船怎么办?”

陈大炮把烟杆磕在石墩上。

“上了船,他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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