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谁伸手,就剁谁 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林玉莲嘴唇动了两下,拉过板凳坐下,拿起铁勺。
温热滑嫩的蛋羹顺著喉咙落进胃里,胸口那团发紧的寒气散开几分,指尖的慌乱也跟著镇住。
陈大炮看向陈建锋。
“你今天跑一趟通讯室。刘国栋那条破船,缆绳还打著活结拴在南头码头的木桩上。他一定得往外通气。”
陈建锋坐直身子。
“明白。张乔那头我已经交代过了,十五號频道十二个时辰轮班死盯。”
老莫跟著直起腰。
“今晚我去摸摸那条船的底,看看他往哪边送货。”
“不用你去。”
陈大炮摆摆手。
“你去盯冷库工地。李伟这两天在拼那台德国发电机,別出岔子。越是紧要关头,螺丝越容易松。”
老莫点头。
“懂。”
这台机子稳住,冷库就稳住。
冷库稳住,温州港那台压缩机就算晚两天,南麂岛也不会断气。
深夜。冷库工地。
月亮被厚云遮去大半。
临时搭起的帆布棚子里,电火花刺啦刺啦乱爆。
蓝白色的光弧闪烁,把三个残疾老兵的影子在帆布上拉得又长又扭曲。
那台退役坦克的v12柴油发动机外壳,趴在水泥基座上。
李伟嘴里咬著一块黑玻璃片,仅剩的右手死死握著电焊枪。
他凑在两截粗钢管连接处。
焊条点上去,火星四溅。
曲易蹲在对面的空铁桶上,一条畸形的左腿耷拉著,手里把玩著冷光闪闪的三棱军刺。
“老李,你收著点劲。”
曲易盯著那道焊缝。
“这根管子是过高压柴油的。你再焊厚半寸,机器一转油压上来就得爆管。”
李伟没搭腔。
他摘下嘴里的黑玻璃片,把电焊枪放在地上,抬起右侧衣袖去擦额头上的大汗。
袖口擦过脸颊的时候,他那只稳如磐石的右手,毫无徵兆地抖了一下。
焊条烧剩的小半截脱手掉在地上,滚进泥土里。
张乔盘腿坐在发动机底座边上。
他那只瞎掉的左眼罩著黑布,好端端的右眼紧紧闭著,耳朵死死贴在金属外壳上。
刚才机器试运转的震动声还在他脑子里过。
“老李。”
张乔忽然开口。
李伟擦汗的手停住。
“你焊偏了三分。”张乔依旧闭著眼。
“刚才焊条接触钢管的声音,杂音很大。”
曲易从铁桶上跳下来,瘸著腿走到焊缝跟前。
他伸手摸了摸那道刚冷下去的铁疤,眉头拧成个疙瘩。
“真偏了。”曲易抬起头看著李伟。
“你这只手拆过雷达引线,今天怎么抖成这样?”
李伟死死盯著那道凸起的焊缝。
他蹲下身,用左边空荡荡的袖管撑在膝盖上,右手去抓旁边的重型角磨机。
“我磨掉重焊。”
张乔站起来,大步跨过去,一把按住角磨机的把手。
“先歇十分钟。”
李伟抬头。
“机器等不起。”
张乔的手压著角磨机,没松。
“人倒了,机器更等不起。”
曲易把三棱军刺插回腰后,弯腰捡起地上的焊条头。
“老李,別硬顶。你要是把这只手也废了,咱仨以后谁当主心骨?”
李伟看著那道焊缝。
“这台机子一天装不好,冷库就少一天底气。陈叔给我饭吃,给我活路,我不能在这时候掉链子。”
张乔鬆开角磨机,却没退。
“你掉链子,陈叔才真要骂人。”
曲易把军刺插回腰后。
“骂得还难听。能把你祖宗从坟里骂出来听课。”
李伟抬头看了他一眼,半天没有吭声。
棚外,老莫站在阴影里。
他没进去。
老莫放下帆布,转身往陈家院子走。
这事,得让陈大炮知道。
陈家院子里。
陈大炮蹲在院门口的青石台阶上。
陈安在他腿边打著小呼嚕,睡得四仰八叉。
他拿著铁勺,把碗底最后一点蛋羹颳得乾乾净净,放进自己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老莫从院墙外翻进来,猫落地般轻巧,走到台阶前。
陈大炮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浮土。
他弯腰抱起熟睡的陈安,动作放得很轻,把小傢伙放进屋里的竹编小床上。
关好房门,他大步走回院子。
“手抖了?”
老莫点头。
“抖得厉害。还硬撑。”
陈大炮弯腰,从柴房油布底下抽出杀猪刀。
刀身擦过刀鞘,发出一声短响。
“明早给他燉猪骨汤。再把焊工活分出去一半。”
老莫看他。
“他不会愿意。”
“老子管他愿不愿意。”
陈大炮把刀插进熟牛皮刀鞘,拿起墙上的绿帆布包。
“人是互助社的本钱。机器坏了还能修,人垮了,拿啥修?”
老莫没接话,手摸了摸兜里的小木马。
陈大炮抬起头,锐利的视线越过矮墙,死死盯住远处黑沉沉的海面。
“老莫。”
“明天跟我走一趟温州港。”
“去提陈老先生的货?”
陈大炮大步往外走,硬底皮鞋踩在石板上踏踏作响。
“去看看是谁把手伸进咱们陈家的锅里。顺便,把他的爪子连根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