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五十万侨资摆上桌,第三笔帐卡住陈家命门 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她拿起一页空白的信笺纸。
“今天您查帐,有理有据。请留一份书面问题清单,我们按期限补齐。”
周德明看著她。
“问题清单可以留。”
他把钢笔放平。
“手续到之前,冷库扩建工程暂缓。设备断电,封存待查。”
刘国栋脸上终於掛住了笑。
“周处长这话公道。”
陈大炮站在石磨旁,用筷子夹起一块包子皮,塞进陈安张开的小嘴里。
小傢伙吧唧两口,还想伸手抓。
陈大炮拍开那只小胖手,眼皮抬了一下。
冷冷地看了周德明一眼。
那眼神像在看一头自投罗网的野猪。
当天傍晚,冷库拉了闸。
配电箱贴上封条。
刘国栋带人离开时,皮鞋踩得格外响。
刘红梅衝著他的背影啐了一口。
“得意个啥?鸡毛掸子插屁股,还真当自己是大公鸡了。”
陈大炮把陈安抱起来,擦掉孩子嘴边的包子油。
“让他叫。”
他看著码头方向。
“叫得越响,越怕人掀他窝。”
深夜。
潮气顺著海面爬上南麂岛。
老莫像一只大猫,趴在三號仓库屋顶的阴影里。
底下冷库黑著灯。
他盯著的地方,却在南头码头。
半个小时前,周德明一个人出了招待所。
他避开大路,沿著背风坡往下走,脚步放得很轻。
刘国栋那条食品公司货船停在码头內侧。
船舷上掛著旧轮胎,缆绳拴在铁桩上。
周德明走到那条货船旁边。
他左右看了一眼,从兜里摸出一个只有小指粗细的铜壳手电。
光束极暗。
他弯下腰,手电光照在拴船的缆绳上。
死结。双套扣。
周德明用手扯了扯缆绳的鬆紧度,站起身。
他又顺著船身走到吃水线的位置。
光束扫下去。
船身吃水很深。
老莫贴著瓦脊,左腿往后挪了半寸。
食品公司的船空手来谈单,没谈成生意,船上应该是空载,怎么会吃水这么深?
周德明的动作没停。
他走到船舱外侧。
手电光亮了半寸,照在货舱铁皮喷涂的白色標號上。
nj-8311-b。
周德明伸手,在那个“b”字上用力颳了两下,又把手指凑到鼻尖闻了闻。
隨后,手电光迅速灭掉。
周德明转身,原路返回。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老莫的左腿在瓦片上无声地挪了半寸。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那个標號。
b字母喷得比前面的字跡要新。
如果是空船,没必要重新喷漆改號。
如果是重船,刘国栋往南麂岛运了什么?
老莫顺著屋檐翻下去,直奔陈家小院。
院子里。
陈寧趴在陈大炮宽阔的胸口上,睡得正香。
小傢伙嘴半张著,口水顺著嘴角流下来,把陈大炮洗得发白的衣领洇湿了一大块。
陈大炮盘腿坐在竹蓆上。
一手托著孩子的后背,一手在腿面上无聊地转著那根黄铜旱菸杆。
老莫推开没栓的虚门,走进来。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台阶前,蹲在阴影里。
“看清了?”
陈大炮问。声音压得极低,生怕吵醒胸口的小祖宗。
老莫点头。
“他没去翻咱们白天交上去的帐本。”
“去了码头?”
“去摸了刘国栋那条船的底。”
老莫从兜里掏出一块削废的木头。
“查了缆绳打法,看了吃水线,还动手颳了货舱外头的標號。”
老莫抬头。
“这人查的,像是姓刘的。”
陈大炮把手里的旱菸杆停住。
他低头看著怀里吐泡泡的孙女,粗糙的手指在孩子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刘国栋今天上跳下窜要封冷库。
周德明却在半夜去摸刘国栋的底。
“这个周德明,白天在咱们家门前砍了三斧头,立足了规矩。”
陈大炮抬起头。
“砍完三斧头,他的眼睛却一直盯著別人的船。”
老莫手里的刻刀在木头上划了一道深沟。
“他想要刘国栋船里的东西,今天又故意借题发挥把咱们冷库的电断了。”
老莫声音很沉。
“他想让这岛上的水混起来。”
陈大炮把旱菸杆插回腰后。
“水不混,他怎么摸刘国栋那条船里的鱼?”
陈大炮托著陈寧站起身。
“明天试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