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扶摇站起来，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那片秧苗已经插了大半，行是行，列是列，齐刷刷的“行。”

她说“有你们的照料，这秧苗我感觉比我去年试验田的还好。”

大队长笑了，黑脸上那道褶子更深了。

他又往旁边的田里走，那边在种玉米，几个人一排，前面的人挖坑，

后面的人放育出来的玉米苗，再后面的人盖土，配合得跟流水线似的。

关扶摇走过去，蹲下来抓了一把土，在手里捻了捻。

土很鬆，很细，顏色也比去年深了不少。

小金子那场灵泉雨，把这片地养得比別处都好。

关扶摇沿著田埂慢慢走，路过番薯地，路过花生地，路过那片新开的荒地。

荒地已经整好了，垄起得高高的。

她数了数，又多了十几亩。

这些地，都是村民们晚上收工后，借著月光一锄头一锄头开出来的。

不算工分，就是自愿的，本来说种大白菜，但是关扶摇让大队长算了一下几个大队的白菜地，

能做出百万斤的辣白菜了，所以她让大队长种做辣白菜的辣椒，辣椒种子她从空间给拿出来了，

也已经在育苗了，到时直接种。

走回水稻育苗田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半空了。

那些秧苗绿油油的，挤在一起，嫩得能掐出水来。

她蹲下来看了好一会儿，又伸手摸了摸，指尖湿漉漉的。

从育苗田回来，她又去了牛棚。

牛棚边上新搭了个棚子，是给鸭子住的。

去年那些鸭子给村里挣了不少钱，今年大队长一口气买了六百只鸭苗。

关扶摇推开柵栏门，那些毛茸茸的小东西立刻围上来，嘎嘎嘎地叫，把她围了个水泄不通。

她蹲下来，从空间里引了一滴灵泉水，化在水盆里。

鸭子们爭先恐后地挤过去喝水，喝完了也不走，就蹲在她脚边晒太阳，

关扶摇摸摸它们“再过一个月，你们就能下田了。到时候跟秧苗一起长，刚刚好。”

关扶摇点点头，又看了一会儿，才从鸭棚里出来。

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暖洋洋的，晒得人发困。

她沿著村道往回走，要去大部队给谭晋修打电话，也不知道这人在不在，

春种时间，这人也是忙，一有时间就往下面的村镇跑，路过打穀场的时候，

看见几个人在搬木头，是建加工坊用的，地基已经打好了，墙也砌了一半，等农忙告一段落，就能上樑了。

钟婶子从家里端了一锅绿豆汤出来，看见她就喊“丫头，喝碗汤再走！”

关扶摇接过来喝了一碗，绿豆煮得烂烂的，加了点糖，甜丝丝的。

她喝完把碗还给钟婶子，继续往办公室走，打了电话没人接，果然跟她想的一样，这狗男人应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