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晋修跟在他后面，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

“爷爷，没事吧？”谭晋修问。

关老爷子没回答他，眼睛还盯著婴儿床那边。

四只老虎，四颗大脑袋，围著两个小小的婴儿，那画面说不出的诡异，又说不出的和谐。

关扶摇靠在枕头上，举著相机，笑了。

“爷爷，您看，虎爸它们在带孩子呢。”她说，语气轻快，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关老爷子扶著胸口，慢慢走过去，走到婴儿床边，低头看著那几头老虎。

虎爸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了。

那眼神里，没有攻击性，没有警惕，只有一种他从来没在老虎眼里见过的东西——宠溺。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无数人，见过无数动物，头一回在一只老虎的眼睛里看到宠溺。

“好傢伙，”他扶著心臟，声音都有点发抖“我竟然在几头老虎眼神里面看到了宠溺。”

关扶摇笑了，把相机放下，拉了拉被子“爷爷，它们从我怀孕开始看著这两个孩子出生的，比谁都亲。”

关老爷子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了看那几只老虎，摇了摇头，嘆了口气“这世道。”

谭晋修站在旁边，也笑了。

他走过去，把婴儿床稍微往外挪了挪，让虎爸一家能站得更舒服些。

虎爸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喉咙里又发出一声低低的呼嚕。

谭晋修摸了摸它的耳朵问道“你家虎妹呢？”

它眯起眼睛，尾巴甩了甩。

虎妈听了，歪头看著虎爸，后者不情愿的站起来走出去，没一会，嘴里就叼著虎妹进来了，然后把虎妹放在房间的角落边。

虎妈走过去蹭了蹭，低低呜呜，小金子的声音出现在关扶摇脑海里“关关，虎妈说把虎妹放在房间里，让她跟两崽子一起长大，长大后能闻味保护他们。”

关老爷子在炕边坐下来，看著那两个小东西，看了好一会儿，伸手轻轻摸了摸小的那个的脸。

那皮肤软得像豆腐，他缩回手，又伸出去，再摸了一下“一个像爸爸，一个像妈妈，真好。”

关扶摇笑了说道“爷爷，孩子还没娶大名，你跟谭爷爷师祖他们商量一下。”

虎爸一家看够了，虎爸带著小白跟小金子出去了，虎妈回到角落边躺下来，

小小白闻著味道蜷在虎妈怀里，

关老爷子又坐了一会儿，站起来，看了看那两个孩子，又看了看老虎，摇了摇头，转身出去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才推门出去。

谭晋修在关扶摇旁边坐下来，握著她的手，把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睡一会儿吧。”他说。

她摇摇头“不困，再看一会儿。”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里面有光，亮亮的，像星星。

窗外的天快黑了，院子里亮起了灯。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声响，还有大家的说笑声。

谭晋安在院子里追著小白跑，笑声清脆。

关扶摇靠在枕头上，看著婴儿床里那两个小东西，看著身边这个男人“谭晋修。”

“嗯？”

关扶摇想了一下说道“我们给他们取什么小名？”

他想了想“小名就叫嘟嘟跟墩墩。”

她看著他，直到他没开玩笑，想著小名都一样，也就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