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0章 帮凶碰上了苦主  重生1975:从傻狍子到丛林之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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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薑的牙磕得咯咯响,比外头的风雪声还清亮。

杨林松没动刀。

三棱军刺的血槽贴在颈动脉上,稳得跟画出来的一样。

“你跟我说中国话还是日本话?”

他当然知道这是日本话,前世虽没学过日文,但这种日常用语听多了也就会了。

“用鬼子话求饶,你算哪国人?”

老薑嘴唇抖得合不拢,眼珠子在眼眶里乱转,喉咙里挤出一串含混的气音,不是日语也不是汉话。

此时的他,除了抽抽啥也干不了。

三十年。

三十年装疯卖傻,三十年装哑巴,三十年一脸烂疤,三十年在泔水桶和臭牛棚之间瞎混的日子。

全他娘的白搭了。

一句鬼子话,把三十年的棺材板掀了个底朝天。

杨林松把刀收了。

不是心软,是用不著了。

老薑的腿早软得跟麵条似的,別说跑,连爬都爬不动。

他弯腰,一手攥住老薑后脖领子,往上一提。

跟拎条死狗没啥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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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正猛。

杨林松贴著墙根走,脚掌踩在冻实的柴垛影子里,一个脚印都不留。

老薑被他单手拖著,嘴里塞了半截破麻袋,鼻子呼哧呼哧喷白气,四肢乱蹬。

可在杨林鬆手里,蹬跟没蹬一个样。

村口的手电光柱扫过来一回。

杨林松侧身贴进石磨堆的死角,一动没动。

光柱擦著磨盘顶划过去,刷一下就没了。

他拖著老薑接著走。

到了晒穀场边上,拐过两道土墙的拐角。

这回没走墙根,而是猫腰从场边的草垛底下钻过去,草秆子刮著大衣嚓嚓响。

可脚底没陷雪,没留声。

从后院翻进大队部,推开杂物间的门,把人往地上一摔。

老薑后脑勺磕在硬邦邦的泥地上,闷响一声,疼得眼睛翻白,可嘴里堵著东西,叫唤不出来。

吱嘎。

暗板被推开。

是老刘头,手里拿著个空碗。

他刚给陈远山送了点吃的,顺带把底下的空碗收了。

杨林松瞅了老刘头一眼,就俩字:

“三爷。”

老刘头点点头,放下碗,铺上烂萝卜,猫腰出了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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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物间里,煤油灯豆大的火苗晃来晃去。

老薑趴在烂萝卜堆旁边,两手抱著脑袋,整个人蜷成一团。

嘴里的破麻袋不知啥时候鬆了。

“啊啊啊——啊啊——”

嚎叫声从嗓子眼里窜出来,又尖又碎。

两条腿蹬著地打滚,头髮糊了一脸烂萝卜汁,口水鼻涕混成一片,疯得不能再疯。

屋里的动静把周铁山引来了。

他眉头拧成了死疙瘩,蹲下来,仔细瞅老薑的脸。

满是烧伤的疤瘤,鼻樑塌了,眉骨变形,两只眼陷在凹凸不平的疤肉里。

亲妈来了都认不出来。

沈雨溪也来了,站在周铁山身后,手里攥著那份拓出来的名单,眼睛在老薑脸上和纸上来回扫。

纸上写的是孙四海,眼前是个满脸疤、一身泔水味的疯老头。

她抿了抿嘴,朝杨林松轻轻摇了摇头。

周铁山直起身,声音压得低:“你確定没搞错?就凭一只脚?”

杨林松没搭腔,脸上的表情一点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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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前最后那截黑,黑得发沉。

后院的门响了一声。

老刘头搀著三爷进来。

三爷拄著根拐棍,脚步比风里的枯枝还碎。

进了杂物间,老头子喘了好一阵,才把腰直起来。

“瞅瞅,认得不?”杨林松往旁边一让。

三爷眯著那双老眼,凑到煤油灯跟前。

灯光晃在老薑脸上,疤瘤一块一块凸著,阴影拉得七长八短。

三爷看了足有半分钟。

末了嘆了口气,慢慢摇头。

“不成。这脸毁的……认不出了,实在对不上號。”

老薑趴在地上,嚎叫一下子拔高了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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