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小风有些困惑。

还有什么是他没有考虑到的？

“那就是.......”沈红鳶嘆了口气，缓缓开口道：“李清然真的无辜吗？”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话音刚落。

就听见小风大吼一声，“李清然怎么可能是坏人呢？就算她是月城黑社会的女王。”

“就算她一手遮天。”

“但这可是龙王文！”

“这种女主往往很有底线，甚至会定期去孤儿院慰问，善良又不失心狠手辣，又美又酷又颯！”

“她怎么可能是坏人？！”

他瞪大眼睛，满脸写著不可能的意味。

然而，沈红鳶却是摇了摇头。

“你的意思是说，一个坐拥月城一半地下世界的女人，自己黄赌毒不沾，连带著她手底下的小弟们也不沾黄赌毒，全靠收保护费过活吗？”

“那叫黑社会？”

“那叫特么安保公司。”

“你自己思考一下，可能吗？黑社会三不沾，比我们警察还乾净，那还叫黑社会吗？”

说罢，沈红鳶却又话锋一转。

“当然，李清然是个好人。”

“根据我的调查，她的手上从未沾过无辜者的鲜血，也没卖毒品给其他人，不赌钱，不滥杀，不逼良为娼。”

“但是！”

很快，她又接上一个但是。

“虽然她是一个好人。”

“那么她手底下的人也是好人吗？难道她手底下的小弟们也什么都不沾，不会放高利贷然后剁人手脚，不会为了抢地盘砍人，不会逼得普通人家破人亡吗？”

沈红鳶冷笑一声，冷冷瞥了眼洛尘。

“別逗你鳶姐笑了。”

“一个人设就是免死金牌吗？”

“她是个表面上的好人，那么那些看不到的恶就不存在了吗？她是那些恶的保护伞，是那些罪行的根源。”

“恰恰因为她的人设，她的存在。”

“反而让人觉得月城有地下世界理所当然，这个世界就好像该有个黑社会一样。”

说到此处，沈红鳶深深吸了口气。

隨后，她继续说道：

“甚至在於，我们现在月城的地下世界有两股势力，而人们，包括你小风，包括很多人，都下意识觉得李清然的李家是好的，是正义的，洪帮是邪恶的，坏的。”

“就连我们警察插手，都是邪恶的。”

“不正確的。”

“就仿佛我们警察不应该插手了江湖事，只要我们插手，反倒觉得我们多管閒事了。”

“这难道不是一种荒谬吗？”

“这难道不是一种可笑吗？”

沈红鳶环顾四周，目光扫过表情各异的小风，一脸无辜的洛尘。

“难道李家比洪帮好到哪去吗？”

“难道黑社会不应该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吗？这种旧社会的糟粕，不扔到歷史的垃圾堆里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月城还停留在封建时代呢！”

她的话掷地有声，言之凿凿。

以至於系统都听懵逼了。

这这这，这不兑吧？

这还是那种一腔热血，没有脑子的大胸警花吗？

怎么关了三十天出来，监狱悟道了？

叶赎听完，不由得鼓起掌，满脸欣慰：

“嗦得好，我完全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