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六月七號，早上七点半。

江辰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已经有点刺眼了。

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脖子，感觉浑身舒坦。

昨晚睡得特別好。

没有做梦，没有失眠，一觉到天亮。

“这就是高考前的状態？”他笑了笑，“跟平时也没什么区別嘛！”

洗漱完，换好衣服，出门。

刚打开门，对面302的门也开了。

唐若曦站在门口，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浅蓝色牛仔裤，头髮扎成高马尾，皮肤白得发光，左眼角那颗小泪痣在晨光下格外好看。

“老辰，早！”她冲他挥挥手。

江辰走过去，很自然地拉起她的手：“走吧，去学校吃早饭。”

两人下楼。

走到小区门口，江辰发现今天的气氛確实不太一样。

平时这个点，门口早就堵满了车，喇叭声此起彼伏，烦得要死。

但今天，安静得有点过分。

那些车老老实实排著队，一个按喇叭的都没有。

几个交警站在路口，表情严肃，跟站岗似的。

旁边还拉著一条横幅：【高考期间，禁止鸣笛，为考生营造安静环境】

“这阵仗，够大的。”江辰感慨。

唐若曦点点头：“毕竟是高考嘛，全江城都盯著呢。”

两人往公交站走。

路上遇到好几个穿校服的，有的一脸紧张，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背什么。

有的表情麻木，跟行尸走肉似的。

还有的跟父母一起，父母在旁边絮絮叨叨，孩子一脸生无可恋。

“你看那个。”唐若曦悄悄指了指。

一个男生被他妈拉著，他妈手里拿著个保温杯，嘴里叨叨个不停：“水带了吗？准考证带了吗？笔带了吗？別紧张啊，正常发挥就行，妈在外面等你......”

男生一脸生无可恋：“妈，你都说八遍了。”

“八遍怎么了？八遍也不多！妈这不是怕你紧张吗？”

“你不说我才不紧张，你一说我更紧张了。”

江辰和唐若曦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一幕，太熟悉了。

......

早上八点，江城三中食堂。

食堂里人不少，都是三中的考生。

但气氛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平时这时候，食堂里吵吵嚷嚷，聊天的、打闹的、抢包子的，热闹得跟菜市场似的。

今天，安静。

安静得有点诡异。

每个人都在埋头吃饭，没人说话，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追悼会。

江辰端著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唐若曦坐他对面。

刚坐下，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就冲了过来。

“辰哥！班长！”

郝英俊端著餐盘，一屁股坐在江辰旁边，那动作，跟他一百八十斤的体重完全不符。

“你们也来这么早？”

江辰看了他一眼：“你也不晚。”

郝英俊嘿嘿一笑，把手里的包子往嘴里塞了一个，含糊不清地说：

“那必须的！今天可是高考！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一天！我能迟到吗？”

唐若曦看著他，有点意外：“老郝，你今天状態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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