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唐若曦站在人群里，看著这一幕，嘴角带著笑。

她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回头一看，是班里的几个女生。

“班长！快来！一起扔！”

一个女生递给她一摞书。

唐若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她接过书，走到走廊边，双手一扬。

书和卷子在空中散开，像一群白色的蝴蝶。

她看著那些纸片飘落，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三年了。

一千多个日夜。

刷不完的题，考不完的试，背不完的知识点。

终於，结束了。

她转头，看向楼下那个身影。

江辰正站在那里，仰著头，看著漫天的纸片。

阳光照在他脸上，镀上一层金色。

她笑了笑，走下楼。

“老辰！”

江辰转头看她。

唐若曦走到他面前，轻声说：“你不扔点？”

江辰想了想：“也行。”

他隨手拿起地上的一本书，掂了掂，然后往空中一拋。

书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啪”地落在纸堆里。

郝英俊在旁边起鬨：“辰哥，你这扔得太没气势了！要像我那样，用力扔！”

江辰看他一眼：“你刚才扔的哪本？”

“就那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那可是你的宝典。”

“宝典个屁！”郝英俊一挥手，“从今天起，它就是废纸！”

周围的人都笑了。

......

与此同时，教学楼对面，教师办公楼三楼。

几个身影站在窗前，看著楼下狂欢的学生。

潘振华。

周大鹏。

韩菲菲。

李建国。

邓石岩。

杜韜。

六个人，排成一排，表情各异。

潘振华看著楼下那些飞舞的纸片，眼眶有点红。

“又送走一届了。”

周大鹏在旁边感慨：“是啊，三年一晃就过去了。”

李建国嘆了口气：“这帮小崽子，平时嫌他们烦，现在要走了，还真有点捨不得。”

韩菲菲没说话，只是看著楼下那个被眾人簇拥的身影。

江辰。

她带了三年的学生。

从三百斤的胖子，到现在的完美男神。

从倒数第一，到国际金牌。

她亲眼看著他一步步走过来。

“韩老师，想什么呢？”邓石岩问。

韩菲菲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挺幸运的。”

邓石岩一愣：“幸运？”

“能当江辰的老师。”韩菲菲说，“虽然他没怎么听过我的课，但我好歹是他名义上的英语老师。”

“以后跟人吹牛，可以说，江辰是我学生。”

李建国笑了：“对对对，我也是！物理老师！”

邓石岩也笑了：“化学老师！”

杜韜跟著说：“生物老师！”

周大鹏挺起胸：“数学老师！”

潘振华最后一个开口，慢悠悠地说：

“你们都是任课老师，我才是班主任。”

“四捨五入，我是他亲老师，含金量最高的真正的恩师。”

几人愣了一下，然后齐齐笑了。

“老潘，你这四捨五入有点狠啊！”

“就是！班主任怎么了？班主任也只是任课老师之一！”

潘振华一瞪眼：“怎么？不服？不服比比谁跟他待的时间长？”

几人沉默了。

比不了。

潘振华確实跟江辰待的时间最长。

毕竟班主任，天天见。

“行了行了，別爭了。”

周大鹏摆摆手，“反正咱们都是他老师，这辈子的荣耀，够了。”

李建国点头：“对，够了。”

韩菲菲看著楼下，轻声说：

“你们说，咱们以后还能教出这样的学生吗？”

沉默。

几秒后，潘振华摇摇头。

“教不出来。”

“江辰这种学生，可遇不可求，咱们能遇到一个，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周大鹏接话：“对，八辈子攒的德，都在这一回了。”

李建国笑了：“那咱们这八辈子的德，没白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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