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你不配替大秦验令,这帐后世自己算 开局上交位面门,国家队杀疯了
周澈咧嘴。
“道长,你这手活,真能去修光缆。”
张玄素喘著气。
“少贫,贫道右手还废著。”
“回去给你报工伤。”
“记得写天生剑体损耗。”
虫潮散去,青铜地面的三行字保住了。
第一排秦卒中,终於有人动了。
一名黑甲秦卒踏出一步,头盔空著,胸甲裂开,腹部插著半截白金剑刃。
他举戈,敲了三下地面。
咚。
咚。
咚。
地面秦篆再现。
承旧帐?
周澈没有马上答。
这不是一句“我承”就能过的关。
这是二十万战死之人的命。
一旦接错,旧缝会把这笔帐全塞进他元婴。
到时候,不是受伤,是被撑碎。
王座后方,旧缝裂开一道细口。
里面传来声音,不属於神庭,也不属於异星巨骸。
它更旧,也更会算帐。
“接啊,后世火种。”
“接了,你就是下一本帐。”
张玄素冷声道:“別听。”
周澈低头看了一眼掌心。
“我不一个人承。”
旧缝里的声音停住,周澈抬起国运之珠。
“我只做中轴。”
“这帐,写进英烈名录。”
“写进后世祠堂,写进山河节点。”
“活人记,国家记,孩子以后也会记。”
他抬枪指向旧缝。
“你想把二十万人的死塞给我一个人?”
“算盘打得挺响,可惜算错了。”
国运之珠亮起,不是冲天光柱,是一条条细线。
长城遗址,西南第三鼎,天风谷英烈墙。
始皇陵外青铜台,四处山河节点同时回应。
门外传来很轻的震动。
张玄素侧耳,笑了一下。
“外面接上了。”
周澈握枪,继续向前。
第一步,军令压肩,膝盖一弯,又撑住。
第二步,秦弩阵浮出。
万箭从他身边穿过,每一支箭都带著死者最后一口气。
第三步,白翼背刺的画面压来,契约石板在眼前碎开。
周澈低声道:“这笔帐,神庭跑不了。”
第四步,无头秦將断后的影子出现,黑潮吞掉他的半身。
周澈停在第一道军阵前。
黑甲没有让路,那名无头秦卒抬戈,挡住他胸口。
地面秦篆变了。
不是问。
是判,未验。
张玄素脸色沉下。
“还不够?”
周澈抬手,让他別说。
军阵分开一线,一道高大的无头残影,从第一排后方走出。
他甲冑残破,胸前嵌著半枚虎符黑印。
右手提断剑,左手空著。
他每走一步,军阵的气势便向他身上匯一分。
张玄素呼吸一滯。
“这不是普通將魂。”
周澈盯著那半枚虎符黑印,刚才旧战场里断后的,就是他。
无头秦將停在周澈面前,断剑抬起,抵住周澈喉咙。
没有杀意,只有军令。
沙哑的声音从胸甲里传出。
“后世来迎,凭何为证?”
周澈抬起国运之珠。
“山河为证。”
断剑进了一寸,血从喉间渗出。
“山河会变。”
周澈举起炎黄弒神枪。
“此枪为证。”
断剑再进。
“兵器会易主。”
周澈把枪放低。
“英烈名录为证。”
无头秦將胸口的虎符黑印亮了一下。
“名录会缺。”
周澈沉默。
张玄素刚要开口,无头秦將转向他。
军势压下。
张玄素退回门边,铁剑插进地面,才稳住身形。
“旁人不得代答。”
周澈吐出一口血沫,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
断剑停住。
周澈抬手,按住剑锋。
“山河会变,兵器会易主,名录也会缺。”
“所以我不拿这些糊弄你。”
他抬头,看著那具无头残影。
“我只能告诉你,后世正在补。”
“漏了就查,错了就改。”
“无名,就先写无名,再往下找。”
“找不到真名,也不能写成没人记得。”
无头秦將没有动。
周澈声音低了些。
“我来这里,不是告诉你们后世完美无缺。”
“我是来告诉你们,后世还没烂到敢忘祖宗。”
长戈第一次收回半寸,王座后的旧缝收紧。
黑线涌出,化作一张灰色帐页,盖向周澈头顶。
帐页上浮出新字。
后世自证不足,秦军不可归。
无头秦將断剑一转,替周澈斩开第一缕灰线。
周澈眼神一凝。
张玄素也怔了一下。
“他在帮你?”
无头秦將胸甲里传出第二句话。
“旧帐,不配替秦军验后世。”
甲叶声在军阵中响起,这次,压力调转。
不再只压周澈,也压向王座后的旧缝。
旧缝里的黑线被逼回去一截。
青铜门深处,那座沉眠王座动了一下。
九条锁链同时绷紧,一道帝音从王座上传出。
“问。”
无头秦將立刻单膝触地,军阵同时低戈。
周澈没有跪,站在阵前,喉间还留著断剑划出的血痕。
无头秦將缓缓起身,断剑重新指向他的喉咙。
沙哑之声响彻秦门。
“后世,可曾记得大秦远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