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8章 她说,她想停在你的琴弦上  过年请人按个猪,咋就成顶流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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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在老张枯槁的手里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许安蹲在旁边,镜头很稳。

照片翻转过来。

发黄的相纸背面,是一行用蓝色纯蓝墨水写下的钢笔字。

字跡娟秀,透著那个年代特有的端庄。

“张哥,你说你是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废人,配不上长翅膀的鸟。”

“可要是飞累了呢?”

“我想好了。”

“这首歌,我偷偷填了词。”

“你回成都开你的小酒馆,我去读大学。”

“要是哪天你想听歌词了,就在玉林路等我。”

“婉儿留。”

字不多。

但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直播间里那八十多万网友,都觉得像被一块巨石砸中了心口。

这是一个当年拥有大好前途的女知青,对一个社会底层、身患残疾的流浪歌手,最卑微也最热烈的告白。

老张把照片死死捂在胸口。

他张大嘴巴,胸腔剧烈地起伏。

哑巴哭起来是没有声音的。

但那种仿佛要呕出灵魂的哀慟,比任何嚎啕大哭都让人感到窒息。

他在这条街上弹了三十年的琴。

弦断了。

酒馆拆了。

他每天晚上坐在绿化带的角落里,像个幽灵一样重复著同一首曲子。

他以为那只长翅膀的鸟,早就飞去了更广阔的天空。

他以为自己只是她下乡岁月里,一个解闷的乐子。

原来,她早就把余生託付给了这条玉林路。

只是那封承载著一切的信,被卡在了许家村那个阴暗潮湿的旧仓库里。

一卡,就是三十年。

许安的眼圈红了。

他双手插在军大衣的袖筒里,吸了吸鼻子。

“老张叔。”

“信送到了,婉儿姨没嫌弃你。”

许安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用最直白的话陈述这个事实。

就在这时,站在旁边的网红波哥乾咳了两声。

这几十万人同时在线的逆天热度,让他眼红得发狂。

他虽然不敢再招惹许安,但觉得只要自己开口,就能蹭上这波流量。

“那个……大爷。”

波哥换上了一副自以为很深情的表情,对著镜头挤出两滴眼泪。

“您老的故事太感人了!”

“我是斗音百万粉丝的主播波哥!”

“您放心,我马上在直播间发起眾筹,给您买一把最好的吉他!”

“我还可以教您怎么开直播,保证您……”

波哥的话还没说完。

铁柱直接往前跨了一大步。

他没动手。

只是像座黑塔一样俯视著波哥。

浑身的肌肉绷紧,眼神像看一滩散发著恶臭的垃圾。

波哥嚇得把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连退三步,差点被地上的电线绊倒。

“滚一边去。”

“再嗶嗶一句,俺把你那破音响塞你嘴里。”

铁柱捏著拳头,指关节咔咔作响。

周围看热闹的年轻人们早就对这个波哥厌恶透顶,此刻发出一阵鬨笑。

许安没有理会那边的闹剧。

他的目光落在了手机屏幕上。

原本满屏都是“泪目”、“造化弄人”的弹幕,突然出现了一个极其显眼的高级特效框。

一个帐號空降直播间。

帐號名称很简单。

【四川音乐学院民乐系客座教授——李婉儿】

这个带著耀眼官方认证的头衔一出现。

整个直播间瞬间陷入了短暂的停滯。

紧接著,弹幕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滚动。

【id成都小辣椒】:臥槽!那是川音的李教授!国家级的民乐大师!

【id玉林路常客】:真身出现了!婉儿姨原来一直都在成都!

【id吃瓜前线】:三十年啊!同在一个城市,他们居然错过了三十年!

许安愣住了。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id。

李婉儿的弹幕接连不断地发了出来。

“老张。”

“你这个胆小鬼。”

“三十年前,我在玉林路找了你整整三个月。”

“忘忧酒馆的老板说你退了租,没人知道你去哪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考上了大学,你就是个累赘了?”

老张看著许安递过来的手机屏幕。

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三十年前,他確实躲起来了。

他看著她拖著行李箱,满心欢喜地站在忘忧酒馆的废墟前。

他就躲在马路对面的小巷子里,死死捂著自己的嘴。

他是个哑巴。

他给不了她体面的生活。

他只能用逃避,来成全她的前程。

弹幕还在继续。

“我没结婚。”

“我在这座城市里等了你三十年。”

“我以为你回老家了。”

“直到刚才,学生把直播连结发给我。”

“我才知道,原来这三十年,你一直坐在我的楼下。”

看到这句话,许安猛地抬起头。

他顺著老张身后的绿化带往上看去。

在那些繁华的商铺和夜店上方。

是一栋有些年头的家属楼。

原来,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三十年的时光。

而是我就坐在你楼下的街角弹琴。

你却以为我已经离开了这座城。

许安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

他对著麦克风,声音很轻。

“婉儿姨,您在哪?”

“老张叔的弦断了,他没法弹了。”

直播间里,李婉儿的帐號发出了最后一条弹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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