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啥家庭啊?特警在高原上给你餵氧气瓶! 过年请人按个猪,咋就成顶流了?
那是长期在高原紫外线照射下留下的痕跡。
他的制服上沾满了泥水和冰渣。
他正在冰面上艰难地爬行。
把那些从车斗里散落出来的包裹和信件一个个捡起来。
风极大。
有几封信被吹得贴在冰面上。
老邮递员手冻得僵硬,抠了好几下都没抠起来。
许安看到这一幕,立刻解开安全带。
“铁柱哥,停车。”
五菱宏光停在摩托车后面。
许安推开车门,风雪瞬间灌了进来。
他裹紧军大衣,大步跑向那个老邮递员。
许安弯下腰,双手抠住冰面。
把那几封冻住的信件用力撕扯下来。
手指被锋利的冰茬割破了一道口子,他没有在意。
许安把捡起来的包裹和信件装进老邮递员背后的巨大帆布包里。
铁柱也走过来,双手抱住摩托车的前叉。
用力一抬。
硬生生把陷入雪坑的偏三轮给拽了出来。
老邮递员扶著摩托车,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看著许安和铁柱,双手合十。
“扎西德勒!”
“谢谢你们,外乡人。”
老邮递员的声音极其沙哑。
许安摆了摆手。
“大叔,雪这么大,你还出来送信啊?”
老邮递员拍了拍身后的绿色帆布包。
“我叫多吉。”
“跑这条雪线邮路二十年了。”
“只要路没断,这包里的东西就得送出去。”
多吉的眼神极其坚定。
他转身从摩托车的边箱里拿出一个极其破旧的保温壶。
拧开盖子。
倒出两碗冒著热气的褐色液体。
“喝点酥油茶,暖暖身子。”
多吉把缺了口的瓷碗递给许安和铁柱。
许安双手接过来。
他低头闻了一下。
一股极其浓烈的羊膻味混合著发酵的酸味直衝鼻腔。
许安的眉头瞬间拧在了一起。
这味道並不比贵州的折耳根好多少。
但看著多吉冻得发紫的双手。
许安仰起头,闭著眼睛灌下去一大口。
滚烫的液体顺著食道流进胃里,身体確实暖和了不少。
许安转身上车,拿了两盒刚才特警塞进来的自热米饭。
他把米饭塞给多吉。
“多吉大叔,俺也是个送信的。”
“天太冷,你吃口热乎饭。”
听到许安也是送信的。
多吉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端著酥油茶碗,靠在五菱宏光的车门上。
“外乡人,你去哪里送信?”
“这大冬天的,去拉萨的路可不好走。”
许安把手伸进贴身的內衣口袋里。
他拿出了那个生锈的铁皮盒子。
打开盖子。
拿出了那封带著死灰色和泥土气息的信封。
信封上的字跡有些模糊。
许安把信封举在多吉面前。
“俺不去拉萨。”
“俺去西藏林芝,墨脱县。”
“去嘎隆拉雪山无人区。”
“找一个无名碑。”
许安的声音很平稳。
没有任何炫耀或者恐惧。
多吉手里端著的瓷碗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半碗热茶洒在了他绿色的邮政制服上。
多吉没有去擦。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许安手里的信封。
那张饱经风霜的紫红色脸庞上,瞬间爬满了极度的恐惧。
连嘴唇都开始哆嗦。
直播间里的百万网友立刻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
“这大叔的反应不对劲!”
“他可是跑了二十年雪线的老邮差,什么危险没见过,怎么嚇成这样?”
“嘎隆拉雪山到底有什么东西?”
“安神手里的信感觉像是个定时炸弹!”
多吉猛地伸出手。
一把抓住了许安拿信的手腕。
力气大得惊人。
多吉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著一种极其渗人的警告。
“年轻人。”
“那地方不能去。”
许安愣住了。
“为啥不能去?”
多吉鬆开手,退后了半步。
他指著林芝的方向,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墨脱是莲花秘境。”
“嘎隆拉雪山是秘境的死门。”
“三十年来,不管是谁的信,哪怕是中央下发的文件。”
“到了嘎隆拉雪山脚下,就必须停住。”
多吉咽了一口唾沫。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写著“无名碑”三个字的信封上。
“那里根本没有碑。”
“那里只有一片终年不化的黑色冰川。”
“二十年前,修公路的工程队在冰川下面挖出了一具冻僵的尸体。”
多吉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极其诡异。
“那具尸体穿著绿色的邮政制服。”
“他手里死死抱著一个邮包。”
“从那以后。”
“每天晚上,嘎隆拉雪山的风口里。”
“都能听到有人在喊。”
“有信吗?”
多吉死死盯著许安。
“年轻人。”
“你那封信,是给死人送的。”
风雪突然变得极大。
五菱宏光的车顶被风吹得发出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许安低头看著手里的信封。
上面的那个“赵”字,在微弱的车灯下。
泛著一种极其惨澹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