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签千万合同手酸?这瓶跌打酒砸碎了谁的心! 过年请人按个猪,咋就成顶流了?
进入了一片尘土飞扬的大型码头区。
道路两旁停满了重型半掛车。
巨大的塔吊在空中缓缓移动。
许安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这里根本没有什么气派的写字楼。
只有堆积如山的化肥、饲料和钢材。
铁柱把车停在一个巨大的散货仓库门外。
这里的空气中瀰漫著粉尘和汗水的酸臭味。
许安推开车门。
泥鰍跟著跳下车。
男孩看著眼前这副嘈杂、脏乱的景象,彻底呆住了。
“哥……这肯定不是我爸的公司。”
“我爸穿西装打领带的。”
泥鰍的声音有些发颤,他紧紧攥著许安的衣角。
许安没有说话。
他拉著泥鰍的手,走进了那个巨大的仓库。
阳光从仓库顶部的破洞里漏下来,形成几道刺眼的光柱。
光柱下。
十几个赤裸著上身的男人,正在从一辆重卡上往下卸化肥。
每袋化肥重达一百斤。
这里的装卸工为了多挣钱,每次都是两袋一起扛。
两百斤的重量压在肩膀上。
男人们的腰弯得几乎与地面平行。
汗水顺著他们黝黑髮亮的脊背往下淌,在地上砸出一个个水渍。
“建国!你快点行不行!”
“这车货半小时內必须卸完!”
一个戴著黄色安全帽的工头站在旁边大声呵斥。
一个身材瘦小的装卸工脚下打了个滑。
两百斤的化肥狠狠砸在地上,扬起一阵白色的粉尘。
工头气急败坏地衝上去,指著那个装卸工破口大骂。
“你没吃饭啊!”
“扣五十块钱!”
那个被称为建国的男人没有还嘴。
他只是低著头,死死咬著牙,用力把地上的化肥重新扛回肩膀上。
他的双手因为长时间搬运重物,布满了老茧和裂口。
泥鰍站在十米开外。
他手里那个破蛇皮袋“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土鸡蛋滚落出来,碎了几个。
蛋黄混著地上的灰尘,脏得刺眼。
泥鰍看著那个被骂得连头都不敢抬的瘦小男人。
眼眶瞬间红透了。
那就是他每天都在吹嘘的,签千万合同的大老板爸爸。
直播间里的几百万网友,在这一刻彻底破防。
“我的天吶……”
“这一幕太残忍了,为什么要让孩子看到这些!”
“这就是底层人的真实生活,把尊严踩在脚下,只为了给家里寄回去那点生活费。”
“签合同签得手酸……原来是扛两百斤化肥扛得手酸……”
“我一个一米八的大老爷们,躲在被窝里哭成狗。”
许安鬆开了泥鰍的手。
他本来以为泥鰍会跑开,会嫌弃这个满身臭汗和粉尘的父亲。
但泥鰍没有跑。
男孩吸了吸鼻子。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那个装跌打酒的玻璃瓶。
泥鰍迈开小细腿,衝著那个被化肥压弯了腰的男人跑了过去。
“爸!”
泥鰍扯著嗓子,发出一声极其悽厉的哭喊。
正在扛货的建国浑身一震。
他转过头。
看到跑过来的泥鰍,手一松,化肥再次砸在地上。
“泥鰍?”
“你怎么跑这来了!”
建国慌乱地拍打著身上的粉尘。
他想伸手去抱儿子,但看著自己那双沾满泥污的手,又触电般地缩了回去。
泥鰍没有停下。
他直接扑进建国的怀里。
把脸埋在建国那散发著恶臭的胸膛上,嚎啕大哭。
“爸,我奶奶让我给你送药。”
“签合同手酸了,擦擦药就好了。”
泥鰍一边哭,一边把那瓶跌打酒死死塞进建国那双满是裂口的手里。
建国愣住了。
他看著儿子流满泪水的脸庞,又看著手里那瓶廉价的跌打酒。
这个三十多岁、被生活压榨得体无完肤的汉子。
直接跪在了散落的化肥堆里。
他死死抱住儿子,眼泪混著灰尘,在脸上衝出两道沟壑。
周围的装卸工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那个戴著黄帽子的工头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许安站在远处。
他没有走近去打扰这对父子。
他只是转过身,从五菱宏光的副驾驶上,拿出了两盒没吃完的自热米饭。
他把米饭轻轻放在那个破旧的蛇皮袋旁边。
“铁柱哥,走吧。”
许安拉开车门,声音很轻。
铁柱眼圈发红,默默地上了车。
五菱宏光没有按喇叭,悄无声息地倒出仓库,驶向了远处的海岸线。
许安把手机镜头转向了窗外那一望无际的大海。
直播间里的弹幕满屏都是鲜红的爱心。
“安神没有去揭穿那个谎言,他保住了这个父亲最后的尊严。”
“泥鰍也没有嫌弃他的父亲,这就是血浓於水。”
“他们父子俩,比这世上大多数人都富有。”
“谢谢安神,带我们看了这一出最真实的人间。”
许安伸手摸了摸贴在胸口的那封蓝色绝密信封。
海风从窗外吹进来。
带著咸腥味,也带著远方的呼唤。
前方是湛江徐闻港。
跨过琼州海峡,就是海南岛。
那座神秘的三沙市永兴岛,正在海的另一边等著他。
“这信送完,俺就能回村杀猪了吧。”
许安看著茫茫大海,小声嘀咕了一句。
但他不知道。
那封战地信封一旦打开。
將会在整个南海,掀起一场怎样惊涛骇浪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