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好消息:GS-03包裹还在!坏消息:封面上写著「勿拆」? 过年请人按个猪,咋就成顶流了?
“你也吃。”
许安弯了弯腰接过碗的时候说了句谢谢婶子,张婶子摆了摆手。
“谢啥,帮老覃背东西的就是我们寨子的客人。”
糯米饭黏黏糊糊的带著一股子淡淡的草木灰香味,酸菜是醃了很久的那种酸得牙根发软但下饭得很,许安蹲在石条上面吃了大半碗觉得胃里面暖了人也不累了。
吃饭的时候他注意到了坪子东边那栋最旧的吊脚楼墙根底下立著一块石碑,石碑不大半截埋在土里面露出来的部分有字,月光不够亮他看不太清但隱约能辨认出上面有数字和字母。
他端著碗走近了两步凑过去看了一眼。
石碑上面刻著一组编號。
gs-07。
许安端碗的手顿了一下。
这个编號他在刷红漆老人的127號石头底部见过一模一样的。
“婶子,这个碑是谁立的?”
张婶子走过来看了一眼碑面,想了几秒钟。
“好多年前了,有几个背包的人从山上面下来在寨子里面歇了一晚上,走的时候在这立了这个碑说是什么標记点。那几个人穿得跟你差不多,背的包也是绿顏色的。”
“几个人?”
“记不太清了,三个还是四个。其中有一个女的,矮矮的,手上繫著根红绳子。”
许安蹲在碑前面看著gs-07三个字看了很久,月光从桂花树的枝叶间漏下来落在碑面上面,字跡在光斑里面一明一暗的。
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看到了赵念三分钟前发来的一条消息。
“许安哥,我查到了gs-final报告的创建电脑ip位址,指向的是一个叫做潞西县地质调查分站的单位,这个分站在2006年撤併之后所有设备和档案都转移到了上级单位,但有一批標註为待销毁的纸质文件至今没有处理完毕,存放地点在滇西北的一个县级档案库里。”
她紧跟著发了第二条。
“那批文件的清单里面有一个条目写著gs专项外业组私人物品移交登记表,编號排列从gs-01到gs-09,但gs-03那一栏的移交状態是空白的。”
第三条。
“空白意味著gs-03的私人物品从来没有被移交过,它们要么在她本人手里,要么还在山里面。”
许安把手机屏幕按灭了,月光重新占据了他的视野。
坪子上面八个老人已经各自回屋了,门板合上的声音一扇一扇地响著灯光从门缝里面一盏一盏地灭下去,最后整个寨子只剩下月光和桂花树底下的虫鸣。
老覃蹲在坪子边上抽了一根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天晚了你走不了夜路了,东头那间空屋子能睡我给你找床被子。”
许安跟著老覃走到东头那间吊脚楼的时候在门槛上面踩了一下停住了脚。
门框的內侧贴著一张泛黄的红纸,红纸上面写著一行毛笔字,字跡已经模糊了但凑近了还能辨认。
“平安顺遂,来年再聚。”
落款的位置没有写名字,画了一个圆圈中间一个十字。
那个符號他在桥墩上见过,在气象员的纸条上见过,在监测桩上见过。
他站在门槛上面看著那个符號看了大约十秒钟然后迈进了门。
屋里面黑但不潮,木板地面乾净得能看出经常有人打扫,角落里面有一张竹床床上铺著一层旧棉被,枕头是一块叠好的旧衣服。
许安把帆布包放在床头靠著墙,竹伞搁在门旁边,布鞋脱了放在床边整整齐齐地对在一起。
他躺在竹床上面的时候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面照进来落在帆布包上面,包的侧面有一个鼓起来的弧度那是罗盘的形状。
gs-03的罗盘,gs-03的日誌,gs-03的鞋底布片。
还有gs-03从来没有被移交过的私人物品。
他翻了个身面对著墙壁,墙板的木纹在月光里面像是一张张沉默的脸,什么都不说但什么都知道。
手机在枕头旁边又亮了一下。
赵念的消息。
“许安哥,还有一件事我差点忘了说。那个档案库的管理员我联繫上了,他说那批待销毁文件里面有一件东西不是纸质的,是一个布包裹,包裹外面用油纸裹了三层,上面贴著一张標籤写著gs-03,私,勿拆。”
“他说那个包裹二十多年来一直没人认领过,按规定应该销毁了但他觉得上面写著勿拆两个字不敢动,就一直搁在柜子最里面没管它。”
许安盯著屏幕上的那个“勿拆”看了很久。
窗外的虫鸣声从低处涌上来又退下去像是潮水,竹床的篾片在他身体底下轻轻地响著,帆布包靠在墙上面不说话但里面装著的东西每一样都在等。
他关了手机闭上眼睛。
脚底板贴著竹床的篾面是凉的,布鞋放在床边鞋底朝上,衬布底下那六个字安安静静地衝著天花板,跟他一样闭著眼。
走丟了別哭,找路。
他找了三千里了,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