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机器不大，大概和一个大號的收音机差不多尺寸，乳白色的外壳，前面板有几个小小的按钮和指示灯。旁边还连接著一台同样是乳白色的显示器，屏幕上正显示著一些奇怪的图案和不断跳动的字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大民，这是什么东西啊？看起来好奇怪。”她好奇地凑过去，仔细打量著这个从未见过的物件。

“这叫电脑。”何大民把一个连接著线的、像小老鼠一样的东西递给她，“喏，试试看，握著这个，移动它。”

陈雪茹好奇地接过那个被称为“滑鼠”的东西，冰凉的塑料外壳，下面有个小球。按照何大民的指点，她在桌面上轻轻移动滑鼠，眼睛紧紧盯著屏幕。当看到屏幕上那个小小的箭头光標隨著她的手移动时，她惊讶地“呀”了一声。

“好神奇！它怎么会动？”

“里面有传感器和电路。”何大民简单解释了一句，“你试著双击那个『银行系统』的图標。”

陈雪茹小心翼翼地，用食指在滑鼠上轻轻点了两下。屏幕上立刻弹出一个窗口，里面是一行行整齐的数字和表格，看起来像是银行的帐目。

“这……这是我们银行的帐目系统？”她惊讶地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

“嗯。你试试操作一下，比如查一下永安银行上个月的存款总额。”何大民鼓励道。

陈雪茹定了定神，按照何大民教的方法，用键盘输入指令，再用滑鼠点击確认。屏幕上的表格飞快地滚动起来，几秒钟后，一个准確的数字就跳了出来，旁边还附带了详细的分类统计。

“这……这也太快了！”她忍不住惊嘆出声。平时在银行，要查上个月的总存款，几个柜员埋头算半天，还容易出错。这机器倒好，眨眨眼就完成了，还分毫不差！

何大民笑了笑，又打开另一个程序。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简单的图形界面，上面有几个图標：写字板、计算器、甚至还有一个纸牌游戏。

“还有这些，你平时办公可以用写字板写文件，计算器算数据，累了还可以玩会儿游戏放鬆一下。”

陈雪茹点开“写字板”，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空白的页面。她看著那个小小的键盘，犹豫了一下，试探著用手指敲了几个字母和数字。那些字符立刻整整齐齐地出现在屏幕上，比用打字机打字还要方便快捷，而且还能隨时修改。

“这……这比打字机还方便！还乾净！”她兴奋地说，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不停地在键盘上敲击著，体验著这种新奇的输入方式。

何大民站在一旁，微笑著看著她兴奋的样子。

“以后，你们银行的柜檯上，都会放一台这个。到时候，办业务、查帐、转帐，都比现在快十倍不止，客户也不用排长队了。”

陈雪茹抬起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著何大民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她熟悉的光芒——那是每次他准备做一件大事时，才会出现的、充满自信和远见的光芒。

“你这半年来，神神秘秘的，就是在研究这个？”她轻声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瞭然。

何大民点点头，走到她身边，从后面轻轻环住她的腰。“嗯，为了这个，也为了我们以后能过得更好，为了能真正站稳脚跟，不再受制於人。”

陈雪茹没有再问具体的细节，她知道何大民总有他的道理和计划。她只是把那台还带著余温的电脑轻轻放在桌上，然后转过身，紧紧靠进他怀里，脸颊贴著他的胸膛。

“不管你要做什么，”她抬起头，眼神温柔而坚定，“我都会陪著你。”

何大民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吻上那层淡淡的、由灵气滋养出的光晕。

窗外，夜色渐浓，太平山顶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像洒落人间的星辰。而在这灯火阑珊处，一个足以改变时代的种子，已经悄然埋下，只待时机成熟，便会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夜色渐深，何大民抱著陈雪茹站在窗前，远处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在海面上铺开一片璀璨。晚风带著海水的咸腥味，拂动窗帘，也吹动陈雪茹耳边的碎发。

“这电脑真能改变银行？“她轻声问，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何大民的手背。

“不止银行。“何大民望著远处九龙半岛的轮廓，“以后商店记帐、工厂管理、学校教学，都能用它。这是钥匙，能打开很多扇门。“

陈雪茹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总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不过我信你。“她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就像信你能带我飞一样。“

何大民低头看她，月光在她瞳孔里碎成星子。他想起半年前那个在永安银行里手足无措的姑娘，如今她的眼睛里有了光。

楼下传来大黄狗的吠声，接著是何雨柱开门的动静。何大民收回目光：“雨柱回来了。下去看看。“

陈雪茹却拉住他，从抽屉里拿出个小布包：“给你的。“打开是块深蓝色布料，边角绣著细小的云纹，“学著做的护腕，练拳时能护著手腕。“

何大民捏著布料，指尖触到细密的针脚。他想起前世在部队时，母亲也曾连夜给他缝过护膝。喉头有些发紧，只说了句：“谢谢。“

陈雪茹脸颊微红，转身往楼下走：“快下去吧，雨柱该饿了。“

何大民看著她的背影，將布包塞进內袋。布料贴著心口，暖得像团火。他走到书桌前，看著那台乳白色的电脑，屏幕还亮著，星河系统的桌面背景是片深蓝色的星空。

这半年，他造了晶片，建了生產线，却觉得怀里的布包比那些更有分量。

楼下传来何雨柱的大嗓门：“叔！今晚包场的老板送了瓶茅台！“

何大民笑了笑，转身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