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锐只是点了点头，手插在口袋里。

程亦柔微笑道別：“江总，晚安。保持联繫。”

周明宇拍了拍江浩然的肩膀：“我送你下去。”

两人在眾人簇拥下离开露台。

电梯里，周明宇笑道：“你这年后聚”三个字，怕是让他们这个年都过不安生了，都得琢磨著怎么多备点粮草”。”

江浩然也笑了笑，眼底一片清明：“有期待是好事。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们得先把船的龙骨造得更结实。”

走出温暖的室內，清冷湿润的夜风扑面而来，瞬间激散了皮肤上的微醺暖意，也让头脑为之一清。

周明宇的车已经在门前等候，黑色的车身在霓虹映照下泛著幽光。见两人出来，司机立刻下车，恭敬地拉开了后座车门。

“真不用我送你？”周明宇站在车边，再次確认。

“真不用。”江浩然摇头，语气温和但坚定，“你也累了一天，早点回去休息。”

周明宇了解他的性子，知道这不是客套，便不再坚持。

他点了点头，却对一旁的司机吩咐道：“老陈，你送江总回去。务必將人安全送到。”

“好的，周少。”司机老陈立刻应下，转向江浩然，姿態恭敬而专业，“江先生，您请。”

江浩然见状，知道这是周明宇的好意和稳妥的安排，再推辞反而矫情，便不再拒绝，向周明宇道了声谢，俯身坐进了车內。

“路上慢点。年后见。”周明宇替他关上车门，隔著车窗挥了挥手。

车辆平稳地驶离，匯入深夜依旧流淌的车河之中。周明宇站在原地目送了一会儿，才转身上了自己的另一辆车。

车內温暖而安静，与窗外的清冷隔成两个世界。

老陈驾驶技术嫻熟，车子运行得极其平稳，几乎感觉不到顛簸和噪音。后座空间宽，江浩然鬆了松领带，靠向柔软的真皮座椅，闭上了眼睛。

耳边似乎还隱约残留著露台酒吧里的喧闹、碰杯的脆响、以及那些围绕著他產生的、混合著讚嘆、热切与算计的声浪。

但此刻，这一切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发动机低沉的运行声和自己的呼吸。

那些热切的面孔、渴望的眼神，是压力，也是动力。

他们热情地想要將真金白银押注过来，不仅仅是因为周明宇的面子，更是因为“九天投资”实打实的业绩。

“九天投资”首期神话般的回报率，是撕开圈层壁垒最锋利的刀。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九天投资”和“江浩然”这个名字，將不再仅仅局限於一个小圈子。

资本嗅觉是最灵敏的，今晚的涟漪，很快就会扩散出去，吸引来更多、更复杂的目光与资金。

资本是贪婪而迅速的。它们今天可以因高额回报蜂拥而至，明天也可能因一时波动或更有吸引力的故事而急速退潮。

如何將这份因短期暴利而来的“热钱”和“追捧”，转化为对“九天投资”长期理念、投资哲学和团队能力的真正“信任”与“陪伴”，是比获取高额回报更艰难的课题。

第二期，將是一场更大的战役，也是將“九天”真正推向一个更广阔舞台的关键一步，他不能有丝毫懈怠。

资本的浪潮，已然因他而涌动。而他，正立於潮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