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9章 剜在儿身,疼在娘心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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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娇玥瞬间咬紧了后槽牙,脖子上的青筋猛地崩起。豆大的冷汗瞬间从额头上冒了出来,顺著脸颊滑进脖子里,连枕头瞬间都被浸湿了一块。

原本藏在被子下的双脚,死死地扣紧了床单,脚背绷直到了极限。

“轻点……姑娘,求你轻点啊!求你了!”

苏婉清终於再也绷不住了,声音颤抖得厉害,带著浓浓的哭腔乞求道:“那是肉!那是人肉!不是木头!那是……那是我闺女的肉啊!”

“婶子您別急,我轻著呢,我真轻著呢……”

护士被这一嗓子喊得眼圈也红了,手里的动作却不敢乱半分,只能一边吸著鼻子忍泪,一边维持著手的稳定:“林工是为了大家才受的这罪,我哪敢重手重脚啊。这腐肉不去,以后要是烂到骨头里,这手就真的保不住了。”

一直面壁的林鸿生猛地转过身来。他眼眶通红,脸上早已老泪纵横。

他一把將几近崩溃的妻子揽进怀里,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不让她去看那血肉模糊的场面。

“婉清,別看了……別看。”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看著女儿痛到浑身痉挛,却死死咬著嘴唇不肯叫出声,林鸿生心如刀绞。

他猛地跨前一步,直接擼起袖子,把那截粗糙有力的小臂伸过去,递到林娇玥嘴边:

“娇娇!別咬嘴!疼就咬爹!使劲咬!千万別咬嘴唇,咬破了还得遭罪,爹皮厚,不怕疼!快咬著!”

林娇玥费力地睁开被汗水糊住的眼睛,看了看被爹紧紧护在怀里却仍在颤抖的娘,还有爹那截递到嘴边的手臂。

她勉强扯了扯嘴角,哪怕冷汗直流,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著疼痛,还是努力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用气音轻声安抚道:

“爹,娘……你们別哭……我真的……一点都不疼……护士姐姐手巧,像是……像是蚂蚁咬似的,没事的。”

这句话一出,屋里的空气更沉闷了。

所有人都知道她在撒谎。那满头的大汗,那惨白的脸色,怎么可能不疼?

这拙劣的谎言让林鸿生的心更像是被刀搅了一样。他寧愿闺女撒泼打滚地喊疼,也不愿看她这么懂事。这分明是在挖父母的心啊!

换药的过程,对於这一家三口来说,就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每一剪刀下去,夫妻俩的身子就跟著颤一下,仿佛那一刀是剪在他们的心口上。

等重新包扎好新的纱布,小护士额头上也全是汗,像是刚打完一场硬仗。

她动作利索地收拾好弯盘,临走前,对著床上的林娇玥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郑重:

“林工,您是好样的。您好好养著,有什么需要隨时按铃,我们隨叫隨到。要是疼得厉害,我去申请止痛片。”

林鸿生连忙上前一步,声音还有些发颤,却带著深深的感激:“姑娘,让你费心了。谢谢,谢谢。”

苏婉清再也忍不住,她踉蹌著扑到床头,却不敢用力,只是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那两只裹满纱布的手,隔著被子,轻轻地、虚虚地环住了女儿瘦弱的肩膀。

她將脸颊贴在林娇玥汗湿的额头上,泪水无声地滑落,渗进了女儿的髮丝里。

“娘在这,娘在这……”她语无伦次地呢喃著,像是在哄襁褓中的婴儿,又像是在用这种方式,试图替女儿分担那哪怕一丝一毫的痛楚。

林娇玥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虚脱地陷在枕头里,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在母亲温暖的怀抱中,虚弱地点了点头,眼角终於滑落下一滴忍了许久的泪。

她在想,前线那些连亲人面都见不到、在战壕里烂了伤口的战士们,换药的时候,有人像这样抱著他们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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