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九死一生救难產 六零辣妈带七宝,军区大院横着跑
“主任,这太危险了!一旦子宫破裂,责任谁承担!”
学员出声阻拦。
“人死在我手里,我担。”
林笙没有半句废话。
她深吸一口气,右手五指併拢成锥形,顺著產道口,直接探入李嫂体內。
鲜血顺著林笙的小臂往下流。
窑洞里安静得只剩下探照灯蓄电池发出的细微电流声。
林笙闭上眼睛,全凭指尖的触感在子宫內摸索。
胎膜已经破裂,羊水流干,子宫壁紧紧贴在胎儿身上。
操作空间极小。
林笙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手指触碰到胎儿的肩膀。
她顺著肩膀往下滑,摸到了胎儿的另一只脚。
“抓住了。”
林笙下頜绷紧。
她握住胎儿的双脚,准备往下拉。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李嫂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痉挛,强烈的宫缩袭来。
子宫肌肉极度收缩,紧紧锁住林笙的右手,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不好!宫缩太强,胎儿卡死了!”
学员惊呼。
林笙咬紧牙关,右手在產妇体內纹丝不动,硬生生对抗著这股恐怖的肌肉收缩力。
“陈猛!按住她的肩膀!別让她乱动!”
林笙厉声喝道。
陈猛放下探照灯,单膝跪在土炕上,双手压住李嫂的双肩。
“进修班!推十毫克地西泮!肌肉注射!缓解宫缩!”
学员手抖得连针管都拿不稳,扎了两次才把药推入李嫂的大腿肌肉。
药效发作需要时间。
林笙的右手在子宫內被挤压得充血发紫,她连呼吸都放慢了,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指尖。
必须在下一次宫缩到来前完成倒转。
“给我转!”
林笙低吼一声,右手腕爆发出一股强悍的力量。
她握著胎儿的双脚,逆著子宫收缩的方向,强行往下拖拽。
同时,左手在產妇腹部外部用力推压胎头,配合內部的动作。
內外夹击。
一寸,两寸。
林笙的白衬衫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紧紧贴在后背上。
“转过来了!”
林笙抽出右手。
紧接著,胎儿的臀部和双腿顺利娩出產道。
“托住胎体!准备接头!”
林笙快速下令。
一个学员赶紧上前,双手托住滑出的胎儿身体。
林笙双手扣住胎儿的下頜和枕骨,顺著產道的弧度,用力往下一带。
伴隨著一阵血水,一个浑身青紫的婴儿完全脱离了母体。
是个男孩。
窑洞里没有哭声。
婴儿双眼紧闭,四肢软绵绵地耷拉著,毫无生气。
“重度窒息。”
林笙立刻將婴儿平放在土炕上。
她拿起一根无菌橡胶软管,一头插进婴儿的口腔和鼻腔,另一头含在自己嘴里。
用力一吸。
一团混著胎粪和羊水的粘液被林笙吸出,直接吐在地上。
连续吸了三次,清理乾净呼吸道。
林笙双手大拇指交叠,按压在婴儿胸骨正中。
“一、二、三!”
快速胸外按压。
十秒钟过去,婴儿没有反应。
二十秒过去。
陈猛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门外的村民扒著缝往里看,全都屏住了呼吸。
林笙抓起婴儿的双脚,將他倒提起来,右手照著足底狠狠拍了两下。
清脆的巴掌声在窑洞里迴荡。
“哇——!”
一声嘹亮刺耳的啼哭,突然衝破了窑洞的沉闷。
婴儿青紫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小手小脚开始在半空中用力蹬踏。
“活了!孩子活了!”
学员激动得大喊。
林笙没有停歇。
“剪断脐带,包好孩子。”
她將婴儿递给学员,转身再次面对產妇,“准备清宫,缝合撕裂伤口。”
李嫂的出血量极大。
林笙拿起持针钳,穿上四號线。
在探照灯的强光下,林笙的手稳得没有一丝晃动。
下针、穿线、打结。
军用防撕裂止血结,被她用在了產道缝合上。
不到五分钟,所有出血点全部被精准缝合。
“推缩宫素。”
隨著药物推入,李嫂鬆弛的子宫开始收缩,出血彻底停止。
那滴灵泉原液发挥了作用。
李嫂的呼吸逐渐平稳,原本惨白的脸上恢復了一点血色。
林笙脱下沾满鲜血的橡胶手套,扔进废弃物袋里。
她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军大衣,重新穿上。
“留两个人在这观察產妇体徵。天亮后用吉普车把她拉回指挥所休养。”
林笙扣好大衣扣子,“陈猛,收队。”
陈猛提著工具箱,跟著林笙掀开门帘,走出窑洞。
风雪已经停了。
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林笙刚迈出窑洞的门槛,脚步突然顿住。
窑洞外的雪地上,黑压压地跪了一大片人。
王有田跪在最前面,身后是几十个西土公社的村民。
那个之前说风凉话的接生婆王婆子,也缩在人群最后面,跪在雪窝子里直哆嗦。
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婴儿清脆的啼哭声从窑洞里传出来。
王有田抬起头,眼眶通红。
他没有喊什么活神仙或著活菩萨。
他只是把头重重地磕在雪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林主任,您是我们西土公社的恩人。”
王有田嗓音沙哑,“我们以前瞎了眼,信神棍,信村长。以后,我们只信穿军装的医生。”
后面的村民跟著齐刷刷地磕头。
这不是封建迷信的跪拜,而是在绝望中被强行拉回人间的、发自肺腑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