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仪看了一眼，问道，“刘文森那边有回话了吗？”

“他说接下来一切等您安排。”

沈婉仪拿起钢笔，在便签上写了几行字。

“告诉他，下一步不要再谈样品的事，也不要再提举报。”

david接过便签，上面写著一段话。

他只看了一眼，心口就跳了一下。

“沈小姐，这个要求……东方风物未必会配合吧。”

“所以才让刘文森去做。”沈婉仪把钢笔放回笔筒。

“他是华人投资方，他去问理由更自然。”

david迟疑著开口。

“您要他诱导东方风物出具书面材料，承认金线养顏露有修復功效，东方松露有调理治疗效果？”

沈婉仪纠正他。

“不是诱导，是上市前合规確认。”

david不敢再多说了。

沈婉仪慢慢靠回椅背。

“港岛发布会上那些词，都是他们自己喊出去的。”

“现在不过是让他们把话写下来而已。”

“如果他们不写呢？”

“那就说明他们心虚。”

“如果写了呢？”

沈婉仪看著桌上那瓶已经快见底的金线养顏露。

“那就交给格林伍德。”

david把便签收好，转身准备出去。

沈婉仪又叫住了他。

“记住，用刘文森自己的名义。”

david脚步一顿。

“明白。”

……

港岛，高档酒店套房。

刘文森接到电话时，刚换好一件衬衫。

助理把门关上，他才按下接听键。

david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刘先生，沈小姐有新安排。”

刘文森抬手，把桌边那台小型录音机推近了一点。

磁带轻轻转动。

“说吧。”

david照著便签念。

“你需要以北美合规预审为理由，向东方风物索要一份品牌方的书面说明。”

刘文森拿起钢笔，在纸上写下“书面说明”四个字。

“说明什么？”

“確认金线养顏露是否具有皮肤修復、抗老化改善效果。”

刘文森笔尖停住。

david继续往下念。

“同时確认东方松露是否存在滋补、调理、改善男性身体机能等功效表达。”

刘文森没接话。

电话那头又补了一句。

“沈小姐的意思是，这份说明不需要很长，只要有东方风物的抬头和负责人签字就行。”

刘文森轻轻笑了一下，“她还真会给我找活干。”

david压低声音。

“刘先生，这只是合规確认。”

“david。”刘文森把钢笔放下。

“你跟我讲这种话，你自己信吗？”

电话那头卡住了。

刘文森靠到椅背上，看著录音机转动的轮盘。

“行，我会试试。”

david明显鬆了口气。

“越快越好。”

“告诉沈小姐，我会用最自然的方式去问。”

“辛苦了。”

电话掛断后，刘文森按下录音机暂停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