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抬手，指尖点在火纹上。

下一瞬。

火纹里传出一声极低的响动。

像铁链拖过石阶。

又像战鼓蒙著灰，被人从旧库里敲了一下。

林萧胸口灰痕猛地一跳。

人皇剑剑脊金线跟著绷紧。

苏妲己一步上前，狐火直接护住林萧心脉。

嫦娥月华落下。

米迦勒圣焰展开。

夜迦旧印沉入地面。

四女几乎同时出手。

默契得没有半点多余。

孙悟空看了她们一眼，倒是没笑。

他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护得挺紧。”

苏妲己冷冷道：“他若有事，天界也好，旧帐也罢，我都会烧过去。”

孙悟空咧嘴。

“这话俺爱听。”

林萧按住胸口，声音微沉。

“这骨头到底是什么？”

孙悟空的手还压在火纹上。

他的金瞳里，映出一片很淡的火光。

“不是俺的。”

“也不是朱家的。”

“它属於一支旧部。”

林萧眼神一凝。

“哪支旧部？”

孙悟空抬头。

看向阵心深处那条细细的金线。

“曾经守过一条路的旧部。”

“他们的名字，被人从帐上划掉了。”

“骨头却没认输。”

话音落下。

玉盒里的暗红残骨轻轻一震。

火纹亮起一寸。

林萧掌心的人皇剑，也在同一瞬发出低鸣。

那不是剑鸣。

更像点名。

林萧听见了。

很轻。

很远。

有一个模糊的声音，从火纹深处传来。

“归……”

只一个字。

火纹就暗了下去。

林萧胸口灰痕猛地发烫。

天帝那本帐，终於察觉到有人在翻不该翻的旧页。

孙悟空猛地收手。

金瞳冷了下来。

“果然。”

林萧看向他。

“果然什么？”

孙悟空盯著那块残骨，声音低得像压著火。

“朱家送来的不是礼。”

“是有人借朱家的手，把这块骨头送到了你面前。”

接待厅里，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楚山河沉声道：“谁？”

秦卫国也盯住画面。

孙悟空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向林萧胸口那点灰痕。

灰痕正在发热。

但不敢乱钻。

像是被人皇剑、华阳旧阵和孙悟空身上的旧火同时按住了。

林萧低头看著那块残骨。

他忽然笑了一下。

笑意不重。

却让屋里所有人心头一紧。

“看来我刚醒，就有人急著给我递帐本。”

孙悟空也笑了。

这一次，他眼底终於有了熟悉的野劲。

“帐本？”

“这词不错。”

他扛起金箍棒，盯著那块暗红残骨。

“那就看看。”

“这笔帐，最后记在谁头上。”

话音刚落。

阵心深处的旧火忽然亮了一圈。

人皇剑剑脊金线绷直。

暗红残骨表面的火纹被猛然点燃，浮出半个残缺字跡。

林萧看清那个字的瞬间，胸口灰痕重重一跳。

孙悟空的金瞳，也在同一瞬间缩成了一线。

那不是普通的字。

那是旧名。

被天界抹掉，却还没彻底死透的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