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鷙男子的空间裂缝斩到秦兽面前三尺时，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了下来。

秦兽抬手虚按，水之法则化作一道冰墙，轻描淡写地將空间裂缝化解於无形。

然后他偏头看向殷啸，嘴角微微翘起，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两位道友且慢，先看清楚，我这两只虚空邪眼，你们可认得？”

阴鷙男子目光落在两只虚空邪眼身上，动作微微一顿。

他当然认得。

虚空邪眼是虚空道宫的独有妖兽，只有核心长老才有资格契约。

但面前这个合体后期修士放出的两只虚空邪眼，品阶竟然是八阶，而且气息极为精纯，就算是在虚空道宫內部，同时拥有两只八阶虚空邪眼的修士也屈指可数。

他下意识地看向殷啸。

殷啸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阴鷙男子只是普通长老，对宗门內部核心成员的了解有限。

但他是虚空道宫的核心长老，对宗门中所有拥有虚空邪眼的长老都了如指掌。

虚空道宫的確有几位大乘长老契约了虚空邪眼，但没有一个是八阶的。

八阶虚空邪眼需要漫长岁月的培育和无数资源的堆砌，在宗门中地位极高，不可能默默无闻。

而眼前这个合体后期的修士，他从未在宗门中见过，也没有收到过任何关於此人被赐予虚空邪眼的通知。

合体后期，八阶虚空邪眼，不是宗门的人。

这三个事实在他脑海中拼出了一个让他脊背微凉的答案。

秦兽等的就是这一瞬。

在殷啸眉头微皱、心神出现一丝缝隙的剎那，他的右手食指轻轻抬起，指尖亮起一团灰色光芒。

那光芒並不刺眼，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安静內敛地在他指尖跳动。

自创神通，枯荣一指。

阴鷙男子下意识地催动护体灵光，又將一面七阶防御灵宝挡在身前。

殷啸也本能地激发了身上的护体道袍。

但枯荣一指无视了这些。

灰色光芒穿过护体灵光，穿过防御灵宝，穿过道袍的灵纹屏障，无声无息点在了阴鷙男子的胸口。

阴鷙男子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胸口上没有任何伤口，但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体內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流逝。

是寿元。

他的寿元在不到三息的时间里被抽走了万年。

大乘初期修士的寿元本就有限，万年的损失相当於他剩余寿元的一大半。

他的面容在三息之內从阴沉中年变成了垂垂老者，皮肤皱缩，头髮花白脱落，修为气息断崖式下跌。

他甚至来不及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便仰面从空中坠了下去。

秦兽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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