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裂的光柱从秦兽身体两侧滑过，在地面上轰出两条深不见底的裂缝，而他本人纹丝未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虚空蜃龙腹部的贯穿伤，又看了一眼虚空螳螂断裂的前肢和虚空邪眼破裂的眼球，目光中的冷意又深了一层。

这些妖兽跟著他的时间虽然不如本命御兽那么长，但从小世界一路走到如今，每一只都是他看著成长起来的。

“辛苦了，剩下的交给我。”

秦兽收回目光，抬手將虚空蜃龙和其余受伤妖兽全部收入蕴宝葫空间，让七色鹿在空间中为它们疗伤。

然后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玄空手中的虚空镜上。

玄空也在打量他。

这个在归墟秘境中杀穿了虚空道宫数十名大乘的年轻修士，看上去比想像中更加普通。

面容寻常，气息平稳，周身灵气波动没有任何特別之处。

但玄空修行数千年，深知越是这种人越危险。

他没有废话，手中虚空镜直接催动到最大威力，镜面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空间符文，一道又一道空间法则光柱如暴雨般朝秦兽倾泻而去。

“虚空镜正品在你手里，发挥出来的威能確实比厉云飞那面仿製品强了不少。”

秦兽声音从空间光柱的缝隙中传出来，不紧不慢，“可惜你的空间法则是借来的。

虚空镜是空间法则的载体，不是空间法则本身。

镜子再强，持镜的人只掌握了入门层次的空间法则，也挡不住真正的小成。”

话音落下，玄天葫芦从秦兽体內飞出，葫芦口的吞噬法则旋涡对准了漫天空间光柱。

吞噬法则与空间法则在空中碰撞，发出刺耳的法则湮灭声。

虚空镜的空间光柱虽然威力惊人，但本质上是由法则之力构成的。

而吞噬法则最擅长的，就是吞噬法则之力本身。

空间光柱被吞噬旋涡一道接一道地吸入葫芦中，葫芦表面的法则纹路一层层点亮，吞噬的速度越来越快。

玄空的眉头拧了起来。

他催动虚空镜想要变招，但秦兽已经不给他机会了。

银白色空间波动在玄空身后三尺处炸开，秦兽从虚空中踏出，右拳上覆盖的空间法则光芒比之前更加刺目。

玄空猛地转身將虚空镜挡在身前，镜面上爆发出的空间屏障堪堪挡住了这一拳，但空间屏障上传来的恐怖衝击力让他的双臂同时发麻，虎口崩裂，鲜血顺著镜柄滴落。

“你的空间瞬移，虚空镜明明锁定了方圆百里的空间，你怎么可能还能瞬移！”

玄空低喝了一声，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震动。

“因为你的空间锁定范围是一百里，而我刚才瞬移的距离是一百二十里。”

秦兽说著，第二拳已经砸了下来，“从百里外瞬移进入你的锁定范围，你的虚空镜来不及重新锁定。入门和小成的差距，就在这二十里。”

第二拳砸在虚空镜的镜面上，空间法则之间的湮灭反应，在撞击点爆发出一圈银白色的衝击波，將方圆数十里的草原夷为平地。

玄空的双臂骨骼在这一拳的衝击下同时碎裂，虚空镜脱手飞出，在空中翻转了几圈便要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