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识扫过草原上残留的战斗痕跡。

虚空道宫的气息只剩下一地残骸。

四名大乘圆满，就这么没了两个。

他沉默了好一阵，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克制：

“万妖联盟和虚空道宫的人，全死了？”

“全死了。”秦兽回答得很乾脆。

“白鹿和玄空也死了？”

“也死了。”

麒战又沉默了一阵。

他身后的五头麒麟妖修发出低沉的咆哮，麒麟火在它们周身翻涌，但麒战没有下令进攻。

他看著秦兽，目光中既有杀意也有忌惮，但更多的是一种在重新估算局势之后浮现的谨慎。

两场战斗，前后间隔不到半个时辰，这意味著秦兽解决万妖联盟和虚空道宫，各自只用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

即便这两家这次各自只出动了一名大乘圆满，那也不是普通大乘能够正面抗衡的。

更何况白鹿有万兽幡，玄空有虚空镜正品。

两件玄天之宝都没能留住秦兽，反而被他夺走了。

“秦道友。”

麒战换了一个称呼，语气也比刚才缓了几分，“你我之间本无死仇。

归墟秘境中你杀了我麒麟皇朝一个嫡系子弟，但那是秘境夺宝，生死各凭本事，我麒麟皇朝並非不讲道理。

第一批探查队的事，是本將低估了你，派出去的人技不如人，死了也怨不得谁。

今天这一仗，打到这个地步，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不如这样——你我各退一步。

麒麟皇朝就此收兵，不再追究你杀我嫡系子弟和探查队的事。

你也不用来找我们的麻烦。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秦兽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麒战，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刚才说化干戈为玉帛的时候，你的右手在战戟上握紧了三成。

你的五头麒麟战阵表面上维持著品字形，但最左侧那头水麒麟的尾巴已经朝右甩了两次。

那是麒麟战阵变阵前的准备动作。

你说不收兵，但你身后的麒麟卫灵力已经全部提起来了，合体圆满那几个的麒麟火都压不住。”

秦兽的声音平静，“麒战將军，你是来谈判的，还是来拖时间的？”

麒战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確实是来拖时间的。在感应到万妖联盟覆灭的战斗波动时，他第一时间便判断出秦兽的实力远超情报中的描述，正面硬抗的代价太大。

所以他一边朝这边赶，一边派人去最近的跨大陆传送阵向万妖大陆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