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清音走进凤鸣殿时，凤九天原本准备好的质问，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凤清音修为已经达到了八阶中期，周身流转的虚焰不再是赤金色，而是极为纯净的琥珀色。

那是上古太虚凤凰血脉彻底觉醒的標誌。

她的真灵之身稳固而凝实，法则波动浑然一体，没有丝毫丹药强行提升的虚浮感。

凤九天自己在八阶中期时，绝没有她这份底蕴。

短短十几年时间，从七阶圆满突破到八阶中期，还觉醒了失传三代的上古太虚凤凰血脉。

这样的机缘，就算是凤凰皇朝的宝库全部堆在一个人的身上也做不到。

“清音。”凤九天压下心头的震动，朝孙女招了招手，“过来，让祖父好好看看。”

凤清音走到王座前，微微低头行了一礼，然后站直了身体，任由祖父打量。

凤九天看了她很久，越看越心惊。

太虚凤凰血脉觉醒的程度比他预想的还要高，虚焰的凝实程度已经接近八阶后期的水准，这意味著她的血脉潜力还远没有完全释放。

“你跟著那个秦兽，这些年来都去了哪里？他有没有对你——”

凤九天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因为他意识到这个问题本身就很可笑。

如果秦兽真的伤害了凤清音，她现在不可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更不可能带著八阶中期的修为和太虚凤凰血脉回来。

“祖父。”凤清音抬起眼，目光坦然，“秦兽在归墟秘境中救了清音的命，之后清音跟著他，得到了一些机缘。

具体细节清音不便多说，但清音可以肯定地告诉祖父。

跟著秦兽，清音从不后悔。”

凤九天看著孙女眼中那份篤定的光芒，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追问“具体细节”。

修行到了他这个层次，自然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和秘密。

凤清音不愿意说，他问也白问。

重要的是结果，而结果已经明明白白地摆在了他面前。

“他让你回来，应该有別的事吧。”凤九天换了个姿势靠在王座上。

“是。”凤清音没有绕弯子，“虚空道宫太上长老虚元真君已经陨落，出手的人正是秦兽。

这个消息目前只有少数几个势力知道，但很快就会传遍万妖大陆。

虚空道宫失去了唯一的渡劫期修士，內部空虚，外部覬覦。

这正是凤凰皇朝扩展情报网络和势力范围的好时机。

另外，秦兽希望祖父能保持中立，不要参与任何针对他和青元宗的行动。”

凤九天沉默了很久。

虚元真君陨落的消息从孙女口中得到確认，衝击力截然不同。

虚元真君那个老东西他打过不止一次交道，那截残破仙器的威能他也亲眼见识过。

秦兽能杀虚元真君，就意味著他也能对凤九天构成致命威胁。

而凤清音最后那句话。

“保持中立”，与其说是一个请求，不如说是一个以实力为后盾的提议。

他可以选择不接受这个提议，但代价很可能与虚空道宫一样。

“好。”凤九天缓缓吐出一个字，“凤凰皇朝不会参与任何针对秦兽的行动。

至於虚空道宫的事，祖父心里有数。

你告诉秦兽，让他管好自己那片地界，凤凰皇朝和青元宗可以各走各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