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8章 撞破  掀桌分家!带妻女进山顿顿吃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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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车在风雪瀰漫的国道上嘶吼。

二嘎子冻得直吸溜鼻涕,死死盯著挡风玻璃外白茫茫的雪壳子。

“哥,这大雪片子下得连路都看不清,咱真能咬准这道印子?”二嘎子揉了揉冻僵的脸,“万一追的是去分厂的那辆空车呢?”

赵山河把著方向盘,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错不了。”

赵山河冷冷盯著前方那两道深沟,“现在是八十年代,这条国道上一天能跑几辆十吨级的大卡车?你仔细看那车辙。”

二嘎子把脸贴在玻璃上,顺著车灯的光柱看过去。

“空车压雪,底下是平的。”

赵山河猛打了一把方向盘,避开一个雪坑,“这车里装了十五吨的死铁,轮胎把底下的陈年老冰都给压碎了,翻出来的是黑泥。这叫重载印,他们跑不快。”

车辙印顺著国道,一路扎进了北郊铁路货运总站的大门。

前方是一道生锈的铁柵栏大门,旁边横著一根红白相间的粗木起落杆。

两个披著军大衣、胳膊上別著红袖標的铁路保卫干事,正抄著手在门卫室外头跺脚取暖。

赵山河一脚剎车,把卡车稳稳停在起落杆前。

车还没停稳,一个干事就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手里的手电筒光柱直晃驾驶室的玻璃。

“干什么的!大半夜的往货场里瞎开啥,进站的货运批条呢!”

赵山河没下车,他摇下车窗,顺手从大衣兜里摸出一包没拆封的阿诗玛香菸,连著一张十块钱的大团结,不露痕跡地顺著车窗塞进了那个干事的手里。

干事手电筒的光柱猛地一晃,手指本能地捏住了那包烟和钱,脸色顿时缓和了不少。

“哥们儿,通融一下。”

赵山河压低了声音,眉头焦急地拧在一起,“我们也是红星厂的,是李副厂长的后卫车。”

干事愣了一下:“李副厂长?他刚带著辆大卡车进去啊。”

“可不是嘛!”

赵山河一拍方向盘,装出一副急得火烧眉毛的样子,“李厂长走得太急,把最后一份发运单的副联落在办公室了!这没副联,一会儿怎么跟列车长交接?他打电话骂了娘,让我们几个往死里踩油门给送过来。哥们儿,你赶紧抬杆,真要耽误了省里的物资发车,李厂长那脾气你也是知道的!”

干事捏著兜里的烟和钱,脑子里一过。

前头確实是红星厂李副厂长带队进的站,批条也全是合法的废铁发运单,眼前这辆卡车跟著火急火燎地来送落下的副联,逻辑上严丝合缝。

最关键的是,那包阿诗玛和十块钱太有分量了。

“行吧,下回出门让你们领导仔细点!”

干事把手电筒往腰上一別,回头衝著门卫室里喊了一嗓子,“老刘,红星厂送单子的,拉闸放行!”

绞盘转动,粗重的铁柵栏门缓缓拉开,红白相间的起落杆高高抬起。

赵山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脚离合鬆开,油门踩到底。

卡车发出一声沉闷的野兽咆哮,大摇大摆地衝破风雪,直接杀进了灯火通明的货运站广场。

……

北郊铁路货运站的调度室里,火炉子烧得通红。

李德福窝在破旧的沙发里,夹著烟的手指头正不受控制地直哆嗦。

他狠狠嘬了一口大前门,辛辣的烟雾呛得他连连咳嗽。

长长的一截菸灰扑簌簌地落在他那件平整的將校呢大衣上,他也顾不上掸。

搁在平时,这件大衣要是沾点灰,他能心疼得拿湿毛巾擦半天。

张大发骂得一点都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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