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轻描淡写地带过，不想多说那些苦日子，免得让气氛变得沉重。

“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想想，也挺值得的。”

“没有当时的付出，也没有现在的我。”

章婼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神里的崇拜更浓了：

“周瑜，你真厉害。我要是有你一半的坚持，肯定能把设计学得更好。”

“你也很厉害啊。”

周瑜转头看了她一眼，认真地说。

“敢凭著几重关係，就一个人飞巴黎拍mv，这份勇气，很多人都没有。”

被他突然夸奖，章婼楠的脸颊又红了，低下头小声说：

“我就是运气好……而且当时有你帮我，不然我肯定拍不好。”

两人聊著天，车子很快就到了章婼楠说的那条小巷口。

正如她所说，巷子確实窄，最宽的地方也就够一辆小型汽车通过。

两侧的墙根下还停著不少自行车和电动车。

偶尔还有居民摆出来的杂物，宾利这种尺寸的车，別想开进去。

周瑜倒是早有预料，熟练地打了个方向盘，在巷口不远处的一个空车位停下，拉上手剎，摘下棒球帽抓了抓头髮，又重新戴上：

“走吧，进军美食基地。”

“不好意思啊，早知道就找个能停车的地方了。”

章婼楠跟在他身后下车，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跟我客气什么？”

周瑜回头看了她一眼，故意放慢脚步等她跟上。

“正好逛逛，我好久没逛过这种老巷子了，挺有感觉的。”

傍晚六点半，正是老巷子里最热闹的时候。

几个老太太坐在巷口的竹椅上摇著蒲扇閒聊，语气带著浓浓的杭城口音；

还有小摊贩推著车子叫卖，吆喝声此起彼伏；

偶尔有放学回来的学生打闹著走过，充满了烟火气。

老太太们看见周瑜和章婼楠走过，目光立刻被两人吸引了，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著。

“这小伙子长得真俊啊，跟电视里的明星似的。”

“姑娘也漂亮，乾乾净净的，看著就討人喜欢。这是一对吧？眼光真好。”

章婼楠被看得有点不自在，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些，还往周瑜身边靠了靠，像在寻求安全感。

周瑜却毫不在意，甚至还对著老太太们礼貌地笑了笑，看得老太太们眼睛都亮了，议论的声音更大了些。

“你倒是一点都不紧张。”

章婼楠小声说，语气里带著点佩服，还有点无奈。

“要是被认出来就麻烦了。”

“紧张什么？”

周瑜挑眉，压低声音逗她。

“我又没干什么亏心事。再说了，我戴了帽子，遮得这么严实，她们认不出来。”

“就算认出来了，聊聊家常也没什么，总不能把我吃了吧？”

章婼楠被他逗笑了，紧张的情绪消散了不少，忍不住小声说：

“你心態真好。换作是我，肯定早就慌了。”

“练出来的。”

周瑜笑了笑，正说著，章婼楠在一家小店门口停下，指著门口掛著的红灯笼说：

“就是这儿了，『李姐小馆』。”

小店確实不大，也就十几平米，摆著四五张木质桌子。

装修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白墙有点泛黄，桌子椅子看著也有些年头了，但收拾得乾乾净净，连地板都擦得发亮，看不到一点灰尘。

墙上掛著几幅手写的菜单，字跡娟秀，旁边还贴著几张顾客的合影，充满了生活气息。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菜香味，勾得人食指大动。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繫著碎花围裙，正在灶台前忙活，手里的锅铲翻炒得“滋滋”作响。

她听见动静回头一看，看见章婼楠，立刻笑著迎了上来：

“婼楠来啦！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还带了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