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去死!去死!! 绝望的人啊,接受我的灵魂之种!
次日清晨,晨曦市安寧精神病防治中心。
特护病区的门前,空气紧绷得仿佛稍微一点火星就能引爆。
“廖队长。”
院长孙维民拿著那份拘传令,翻来覆去地看。
他五十多岁,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假笑,那种油滑的笑容下,藏著令人作呕的阴冷。
“廖队长,拘传令的拘传对象是『犯罪嫌疑人』。可我们这里的张子谦,是『病人』。他的身份,是法院的《强制医疗决定书》定的。您拿这个来,还是带不走他。”
廖正锋的脸色铁青,压著怒火道:“孙院长,他是杀人嫌犯!证据確凿!现场提取到了他的生物信息!我们有紧急处置权!”
“廖队,您別激动。”
孙维民摇了摇头道,“他有精神疾病,这是法院之前就裁定过的。精神病人发病期间杀人……呵呵,这事儿咱们都不好说。再说了,就算你们把他带回去,以他现在的精神状態,上了法庭说的话法官能採信吗?”
他摊开双手,一副公事公办的无奈模样:“我看啊,你们当务之急是赶紧去补手续,或者请省里的专家组来重新鑑定。拿著这一张拘传令在这里跟我耗著,没用。规矩就是规矩,我也得按章办事,体谅体谅嘛。”
孙维民身后,几名“安保”往前逼近了一步,抱著双臂,眼神不善地盯著警察们。
廖正锋身后的刑警们肌肉紧绷,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
这就是“程序”的泥沼。
明明那个满手鲜血的恶魔就在这扇门后面,明明只要伸出手就能抓住他,可这一层层看似合规的软墙,却像棉花一样卸掉了所有的力道,让人有力无处使。
这种无力感,像是一把钝刀,在李锐那本就鲜血淋漓的心上,来回锯割。
李锐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著那扇被铁栏杆封住的窗户。
那里,有人。
窗帘被拉开了一条缝。
张子谦穿著病號服,閒適地踱步到窗边。
他手里拿著一个红苹果,像是在欣赏一场期待已久的猴戏,目光穿透楼下对峙的人群,精准地锁死在了李锐身上。
四目相对。
张子谦心想:真无趣啊。这样都没能將他点燃吗?看来他需要更多的刺激?
他咬了一口苹果,慢慢地咀嚼著,汁水溢出嘴角。
隔著玻璃,对著那个处於崩溃边缘的刑警,他露出了一个灿烂到诡异的笑容。
然后,他伸出另一只手,用指尖缓缓地,带著某种回味般的姿態,抚过自己的脸颊,无声地开口。
那是在模仿李锐旧日抓捕他时將他脸按在地上的触感?
还是在嘲讽晓晓临死前可能存在的类似姿態?
李锐不知道。
虽然隔著窗户听不见声音,但李锐看懂了他的口型,分毫不差——
“昨——天——真——是——美——妙——啊。”
“嗡——”
李锐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那一瞬间,彻底崩断了。
他的双眼骤然收缩,原本那种强行压抑的余烬瞬间燃烧,露出两点骇人的寒芒。
他身体微微前倾,然后——
像一颗脱离了轨道的陨石,沉默而狂暴地撞了出去!
挡在前面的两名精神病院“安保”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李锐那股蛮力直接撞倒。
“我看谁敢动!”
一声暴喝在身后炸响。
是廖正锋。
在李锐启动的瞬间,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瞳孔一缩。
但他没有出声喝止,也没有去拉住自己的下属。
相反,廖正锋身体猛然横向移动,一步便扎实地卡在了孙维民和剩余“安保”人员想要前去拦截李锐的路径上。
他用宽阔的后背和紧绷的手臂,构成了一个实质性的物理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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