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理智之外,还有別的东西在燃烧 绝望的人啊,接受我的灵魂之种!
只要有罪,皆为薪柴。
他更不知道,李锐的杀意不仅仅是针对张兆清,而是已经通过业火的记忆读取,將那道索命的红光死死锁定在了他“王公子”的喉咙上。
王世钧以为自己在暗处猎杀李锐,殊不知,在李锐的视角里,王家那些引以为傲的权势和这间安保森严的公寓,都已经成了堆满乾柴的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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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废弃化工园区的余烬已经熄灭多日,那片焦黑的废墟被黄色警戒线围成一座沉默的墓碑。
偶尔有穿著防护服的身影在远处晃动,像螻蚁般匍匐在巨大的创伤之上。
李锐站在园区五公里外的一座大楼楼顶。
这里足够远,远到警戒线成了视野里一条模糊的细线;
这里足够高,高到夜风毫无遮拦地灌进领口,仿佛可以感受到从园区传来的焦土气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业火在化作一股深邃的暗流,隨著心臟的每一次搏动,向四肢百骸输送著庞大的生命力。
右臂的灼伤正在发痒——那是肉芽在飞速生长,那是业火在吞噬了张兆清那卑劣的罪孽后,给予宿主的残忍馈赠。
他感受著这种馈赠,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从那片废墟撤离后,他没有回家,没有回警局,甚至没有出现在任何他过去十年间习惯出现的地方。
他消失在官方的视野里——像一团火熄灭在灰烬之下。
他对这座城市的阴影太熟悉了:废弃的待拆区、交错的地下管网、烂尾楼深处的夹层……
这些曾是他追捕罪犯时研究过的藏匿点,如今成了他躲避追捕的巢穴。
他知道自己暴露了。
那场火烧得太亮,藏不住。
警局、或者特殊机构,甚至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势力,都会像猎犬一样循著气味涌来。
对司法系统的信任已在张子谦案中被彻底焚毁,他不可能再將自己交给那套“程序”。
那套程序曾经承诺给他公道,却把晓晓的死变成了一纸鑑定书。
他成了孤火。
只能靠自己烧穿黑暗的——孤火。
但比追猎者更清晰的,是另一个人的脸。
在业火焚烧张兆清的最后时刻,那卑劣的灵魂在剧痛中崩解,那些死死守住的最深层罪孽记忆,像溃堤的洪水般涌出——
画面里,一张椅子缓缓转过来,王世钧那张冷峻的脸浮现在火光中,眼神掠过实验室的报表,轻声说:“那个刑警,抓活的。我要研究他。”
李锐的瞳孔深处,那两点暗红微微跳动。
理智告诉他,现在最该做的是暂避锋芒。
伤势虽在癒合,但那些嗅到气味的猎犬正在张开大网,远遁、蛰伏、等待时机——
这是任何一个有经验的犯罪者都会选择的路径。
但理智之外,还有別的东西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