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震早就来了。

他选好了地方，算好了时间，甚至提前处理了所有可能留下痕跡的东西。

他是专业的。

不，比专业更可怕。

陶永年瘫软在地上，酒意早已散尽，恐惧让他浑身发抖。

他看著刘震那双眼睛，那里没有光，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洞。

他知道，钱没用，求饶没用，监控也没用。

唯一的活路，是交出更有价值的东西。

“你想知道什么？”他放弃了挣扎，声音乾涩地说道，“我都说。只要让我死得痛快一点。”

刘震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那股压抑的杀气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大人物的名字。”

“我不知道名字……真的不知道……”陶永年哭丧著脸，“我们都是听命行事。上面只有代號，或者通过中间人传达。但我知道，董事长赵宏图知道一切。”

“赵宏图？”

“对……对外他是慈善家，是纳税大户，名声好得很。”陶永年喘著粗气，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急切地交代，“所有的脏事都是我们下面人做，出了事也是我们顶锅。”

“他负责唱红脸，收买人心……市里省里都有他的关係网……他才是真正拍板的人！我只是个执行者！刘工，冤有头债有主，你应该去找他！”

刘震静静地听著，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拳头握得越来越紧，指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

赵宏图。

马刚只是个刀，陶永年是握刀的手，而真正想要他命的，是那个坐在高楼里俯瞰眾生的“慈善家”。

“够了。”刘震缓缓站起身。

陶永年心中刚升起一丝希冀，却看到刘震眼中的最后一丝人性光芒熄灭了。

那是彻底坠入深渊后的决绝。

“你们都一样。”刘震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宣判，“为了钱，为了权，把別人的命当成草芥。你们觉得只要躲在后面，只要有人顶罪，就可以乾乾净净地活著？”

刘震抬起右手，掌心的电弧不再是幽蓝，而是变成了刺目的惨白。

周围的空气开始电离，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声。

头顶的电线发出嗡鸣，路灯忽明忽暗，仿佛整个街区的电力都在响应某种召唤。

“不！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你也跑不掉！赵宏图不会放过你的！”陶永年惊恐地向后挪动，背部摩擦著粗糙的地面，鲜血染红了衣背。

“我不需要跑。”刘震低下头，看著这个害得他家破人亡的人，“我只需要你们付出代价！”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耀眼的雷光从刘震掌心迸发。

头顶三根电线同时炸开刺目的白光，三道电弧如同被无形的手攥住，在空中拧成一股，直奔陶永年的胸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