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规则之外 绝望的人啊,接受我的灵魂之种!
刘震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电弧从他的掌心涌出,却不是一击毙命的强度——那是一股持续的电流,钻进赵宏图的皮肉,沿著血管蔓延。
“我妻子死的时候,也是这样疼的。”刘震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我无法感同身受,但我想像过。我想了很多遍。”
电流加大。
赵宏图的惨叫声在地下停车场迴荡,却传不出藤蔓编织的隔音屏障。
那些植物仿佛有了灵性,层层包裹,將这里变成了一个独立的封闭空间。
“我儿子今年十二岁。”刘震继续说,电弧在他眼中跳跃,“他会背我教他的所有电路知识。他问我,电是什么。我说,是光,是热,是能让很多东西动起来的东西。”
他盯著赵宏图那张被电流折磨得扭曲变形的脸。
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问东问西的小男孩,那个说长大后要像爸爸一样投身电力事业的小男孩。
剎车线被剪断的那一刻,他害怕吗?
车子衝下坡道的那一刻,他喊爸爸了吗?
刘震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那天起,他再也听不到那个声音了。
“你知道被电死是什么感觉吗?”刘震问,声音开始颤抖,“神经在身体里燃烧,每一根血管都在尖叫,心跳被强行打乱——你还活著,但你已经死了。”
赵宏图的嘴张著,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身体在剧烈抽搐,眼珠上翻,露出大片眼白。
唾液混合著血丝从嘴角流下,滴落在地面的灰尘里。
“你下命令的时候,想过他们会怎么死吗?”刘震问,“想过他们最后看到的是什么吗?”
没有回答。
但刘震也不需要回答。
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妻子最后的脸——车子衝下坡道时,她下意识地侧过身,用身体护住了儿子。
那个动作,救不了任何人。
但那是母亲的本能。
刘震的眼泪终於流了下来。
两个月了。
从逃亡的第一天起,他就告诉自己不能哭。
哭了就软了,软了就站不起来了。
但此刻,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顺著那张布满沧桑的脸滑落,滴在水泥地上,砸出细碎的迴响。
电弧在他周身狂乱地跳动,映照出他脸上的泪痕,也映照出他眼中那团闪耀了两个月的雷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