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的憋屈，三年的骗局，三年的像狗一样活著的日子，所有的恨意都在这一刻顺著血液烧了起来。

他一步一步走到刘磊面前。

每走一步，地上的血珠就跟著他往前飘一寸。

“你刚才说，我是下等人，活著就是给別人垫脚的命？”

宋朝蹲下来，伸手抓住了刘磊的头髮，把他的头往上扯。

刘磊疼得齜牙咧嘴，眼泪鼻涕混著血往下淌。

“我错了！宋朝！我错了！是张金山让我乾的！是明少让我乾的！我就是个跑腿的！你放过我！我给你钱！我给你作证！我帮你翻案！”

他像条狗一样不停地求饶，尿都嚇得流了出来，混著血在地上淌了一大片。

宋朝看著他这副样子，只觉得噁心。

“你打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著放过我？”

“你拿我老婆孩子威胁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著放过我？”

“你帮著张金山栽赃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著放过我？”

他每问一句，刘磊的脸色就白一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放过我！”

宋朝笑了笑。

那笑里没有一点温度。

“我要你的命。”

他手指一紧。

刘磊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血液在疯狂地往上涌，像是要衝破血管和头颅。

他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开始不停地往外流血。

“你、你不能——”

刘磊的话还没说完，头一歪，就没了气息。

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体內的血液被全部抽了出来，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血球。

宋朝鬆开手，刘磊的尸体像个空麻袋一样瘫在了地上。

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刚才那两个殴打他的审讯员听见里面的惨叫，冲了进来。

看见地上乾瘪的尸体，还有半空中飘著的血球，两个人嚇得魂都飞了。

“你、你他妈是什么怪物？”

其中一个人掏出枪，对著宋朝就要扣扳机。

宋朝抬了抬眼。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两个人体內的血液在奔腾，在恐惧地颤抖。

他手指轻轻一拧。

“呃——”

两个人同时闷哼一声，枪掉在了地上。

他们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睛瞪得快要凸出来，脸上的血管一根一根暴起，像是隨时都会炸开。

宋朝往前迈了一步。

“你们刚才打我的时候，打得挺开心？”

两个人想跑，却发现自己的腿根本动不了。

体內的血液像是被冻住了一样，连心臟都跳不动了。

“我、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是刘磊让我们干的！”

“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

两个人不停地磕头，额头上的血都磕出来了。

宋朝看著他们。

他想起刚才这两个人拳打脚踢落在他身上的力道，想起他们骂他“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嘴脸，想起他们用警棍砸在他腰椎上的剧痛。

他没有再说话。

手指轻轻一攥。

两个人的身体同时炸开了。

血雾溅得满墙都是。

所有的血液都被抽了出来，匯入半空中的血球里，让血球又大了一圈。

宋朝站在审讯室中央，浑身没有沾上一点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搬过水泥，扛过钢筋，扎过钢丝，满是厚厚的茧子。

以前这双手只能用来干活，用来赚钱，用来给老婆孩子买礼物。

现在这双手，可以杀人。

可以把那些欺负他、坑他、把他当傻子耍的人，一个一个地送到地狱里去。

宋朝抬眼看向审讯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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