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根血针穿透了他的心臟。

队长倒在地上，眼睛还瞪得大大的，瞳孔里凝固著死前最后一秒的震惊。

他也许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穿了五年的防弹衣，怎么连一根针都挡不住。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五个全副武装的利刃队员全部毙命。

他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巷子里，有人趴在车引擎盖上，

有人仰面躺在垃圾桶旁边，有人蜷缩在墙角。

五个人倒下的位置各不相同，死法却完全一致。

都是一击毙命，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跡。

老周嚇得连哭都忘了，瘫在地上看著步步走近的宋朝，屎尿齐流，整个巷子里瀰漫著一股难闻的骚臭味。

“宋、宋朝……我真的错了……你放过我……我给你作证……我帮你翻案……我把张金山给我的钱都给你……”

宋朝停在他面前，低头看著他狼狈不堪的样子。

他还记得当年老周给他递烟的样子。

那时候他刚到工地，人生地不熟，老周总是照顾他，说他是个实诚人，让他好好干，以后肯定能出头。

他那时候还把老周当成恩人，每次发了工资都请老周喝酒。

结果就是这个“恩人”，亲手把他推进了火坑。

“当年张金山给了你什么好处？”宋朝的声音很平静。

“他……他答应我，等事情结束了，给我二十万，还帮我儿子安排省城大学的入学名额……”老周哆哆嗦嗦地说。

“就为了这点好处，你就把我卖了？”

“我也是没办法啊！”老周哭著说，“我儿子学习不好，考不上大学，我这辈子就这么一个指望！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他没书读啊！”

宋朝笑了笑。

“你有儿子要养。”

“我呢？”

“我当年也有老婆孩子要养。”

“你把我推进监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老婆孩子怎么办？”

老周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宋朝抬起手。

“你放心。”

“我不会杀你儿子。”

“他是无辜的。”

老周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张著嘴想道谢，嘴唇刚动了动，就感觉自己的心臟突然停住了。

整个心臟里的血液在一瞬间全部凝固了。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脸上还带著那副感激的表情，

但瞳孔已经散开了，身体僵在原地，像一尊石像。

宋朝站起身，没有再看老周的尸体一眼。

他转身走出巷子，正好看见远处疾驰而来的增援警车。

红蓝交替的警灯把整条街照得忽明忽暗，引擎的轰鸣声在凌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至少五辆车，从昭明市中心的方向一路狂飆过来。

宋朝回头看了一眼巷子里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周正清不是想保护他的仇人吗。

他倒要看看，周正清能保护得了几个。

宋朝闪身躲进旁边的小巷子，消失在了拐角处。

十分钟后，周正清带著增援部队赶到了现场。

看著地上五具队员的尸体和老周冰冷的尸体，周正清气得浑身发抖。

“废物！一群废物！五个人连一个人都拦不住！”

李诚站在他身边，脸色也很难看。

“周特派员，刚才二队发来消息，他们去接採购部经理王涛的时候，晚了一步。王涛已经死在办公室里了，死状跟刘磊他们一样，体內血液被全部抽乾了。”

周正清猛地转头看向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你说什么？”

“王涛死了。”李诚的声音很低，“宋朝同时动的手。他杀了老周的同时，还杀了王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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