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移驻孝泉场 谁杀了大明?
“当调虎离山之计!”
朱慈烺打断了练国事,鞘尖已划向川东:
“令曾英部扬赤帜、秦良玉列白杆、侯天锡举保寧军纛,遵义王应熊督战船三百溯嘉陵江,大张旗鼓作东征重庆势。”
朱慈烺在南京发兵前七日,便派出飞骑传下密旨,令遵义王应熊九月初一整军誓师,旌旗蔽日鼓角震天,佯攻重庆。
“督师这手放火烧山引虎出洞,绝!”
周鼎昌巴掌拍得铁甲鏗鏘作响:
“末將这就带儿郎们进入孝泉场。待曾將军战船擂鼓过朝天门——”
“等献贼分兵去救,让八大王以为川东主力尽出。便是末將直扑成都之时!”
刀尖猛地迴旋,点在“成都”上,杀气四溢:
“末將亲自扛督师旗衝锋!”
“当年戚少保打横屿岛,敢把火药桶绑在潮头前——督师且看末將把张献忠的老巢炸成齏粉。”
朱慈烺剑鞘在孝泉至成都间撕开一道裂痕:
“当务之急,周將军要探明每一处关隘路径——”
鞘尖重重戳进“广汉”位置,
“从孝泉到广汉三十里溪谷,新都至成都北门五十里官道,哪段能藏兵,哪座山头能架炮,本督要你比掌纹更熟稔。”
马乾孝衣簌簌抖动,忧心如焚:
“倘若...倘若行踪泄露,寅时三刻城头骤然亮起烽燧狼烟,岂非...岂非满盘皆输?”
朱慈烺突然反手扣剑,
“马按台虑事周详。”
他猛地转身,
“周將军!”
“末將在!”
“当夜沿途八十里设七重暗哨——凡贼寇斥候,绞杀殆尽!”
一道惨白电光裂空而过,瞬间照亮周鼎昌的侧脸。
光线下,他额角那道旧疤突突搏动,那是无数次生死搏杀留下的印记,此刻於暴雨將至的沉寂中蒸腾著战意。
他抱拳沉声应道:
“督师放心!”
“末將亲自挑选军中老夜不收,三十里溪谷设三重弩机伏杀,五十里官道布四队游骑绞索。”
“定叫那贼寇探马,有来无回,化作沿途孤魂。”
朱慈烺反手將剑鞘往地砖重重一杵:
“纵有三两只漏网之鱼...”
他忽地侧首,目望向堂外翻涌的风雨,
“本督倒要瞧瞧,是他的探马快,还是本督的铁骑快!”
“督师三思......”
兵部侍郎练国事正要上前说话。
“少司马!”
朱慈烺声音斩断练国事的忧思。
练国事浑浊老眼驀地清明,腰板一挺:
“老臣候令!”
“马按台!”
“臣在!”
马乾腰间玉带隨躬身动作滑落半寸。
朱慈烺指向重庆方位:
“著你二人率乡勇两千,持本督金批令箭,沿嘉陵江南岸大张旗鼓——”
他忽然抓起案头令旗掷向雨中,
“就说是奉旨驰援重庆。沿途遇西贼哨探,给本督把战鼓擂破天!“
“遵令!”
秋雨凝成的寒露如冰针刺下。
堂外高悬的“明”字大旗,仍在雨中在飘扬。
大旗下,战马齐齐刨动铁蹄,將红壤踏成血泥般的浆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