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局中人 开局刘辩,就你叫董卓是吧
刘辩终於缓缓开口:“他已经开始把边军,当成自己的盘子在转了。”
“不能再慢了。”
荀或看向刘辩。
“殿下打算如何?”
“我得去长乐宫。”
荀或抬眼,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殿下是想先缓太后那边的口子?”
“不是想,是必须。”刘辩道,“她现在未必信我,可总得让她知道,我不是只会把手伸进陈留王府的人。
曹操皱眉:“太后未必肯见。”
刘辩淡淡道:“不见,也得去。”
头一回去,门都没开。
老嬤嬤隔著门说:太后凤体欠安,改日再请。
第二回去,进了门,在偏殿里等了一个时辰,最后还是老嬤嬤出来说:太后乏了。
第三回去,下著小雨,刘辩带著內侍撑伞在廊下站了將近两个时辰,雨淋了袍角,脚都快站麻了。
那位贴身老嬤嬤站在门口,低声道:“太后说,殿下若只是来尽孝心,便进去吧。”
刘辩没有多言,只整了整袖口,抬步入內。
长乐宫內灯火温暖,却比从前更安静。
董太后坐在上首,见了刘辩,也只是淡淡的抬了抬眼。
“太子所来何事?”
刘辩行礼如常。
“先前让祖母受惊,是孙儿的不是。”
“我是来给祖母请安的,也是来看协儿的。”
这话一出,殿中便静了一瞬。
董太后本以为他会先说案子、说火、说自己如何被人算计,没想到第一句竟是认错。她眸光微微一动,却仍冷著声音道:“太子如今也会说这种软话了?”
“该说的时候,自然该说。”刘辩抬起头,神色很稳,“那日不论火是谁放的,协儿是在我手里出的事,祖母怨我,不冤。”
董太后手指轻轻敲了下案面,半晌,才淡淡道:“不是要看协儿吗,去吧。”
偏殿里,刘协正坐在榻边看一卷薄薄的图册。
额上的伤已结痂,只留一道淡红印子。人也比前些日子安静了许多,不再见人就往董太后怀里躲。
可那份安静,並不全是好事,更像是这几日把什么东西听进去了,也记住了。
见刘辩进来,他先是一怔,隨即慢慢起身。
“皇兄。”
声音不大,却比前些日子稳了不少。
刘辩走过去,先看了看他额上的伤,才低声道:“还疼么?”
刘协摇了摇头。
“已经不疼了。”
说到这,他忽然抬头看向刘辩。
“皇兄还在查那场火吗?”
刘辩看著他,心里忽然一沉。
“查。”
“可你不用管。”
刘协抿了抿唇,看著他,忽然又问了一句:“那他们为什么都要提我?”
这句话,像一根极细的针,直接扎进了刘辩心口。
因为他忽然明白,自己这几日心里那点愧,到底愧在什么地方。
他不是没护住一个受惊的弟弟。
他是让这个弟弟,在还不懂事的年纪,就开始感觉到一別人正在拿他做什么。
刘辩一时竟没有立刻答。
良久,他才抬手按了按刘协的肩,低声道:“因为有人想借你生事。”
“协弟,你记住一件事。”
“不管別人说什么,你永远是皇兄的弟弟。”
刘协愣愣地看著他,忽然弯了弯眼睛。
他站起身,又按了按刘协的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身后忽然传来刘协的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落进他耳朵里:“皇兄,下次还来看我吗?”
刘辩脚步顿了一下。
“来。”
从偏殿出来时,董太后仍坐在原处。
她看了刘辩一眼,语气比先前淡了半分,却仍旧听不出多少暖意。
“见著了?”
“见著了。”
“那便回去吧。”董太后道,“长乐宫清静,不宜常来。”
刘辩没有再多说,只行礼退下。
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远去,董太后脸上的神情才一点点淡下来,最后化成一抹极复杂的沉色。
方才偏殿里那一幕,她都看在眼里。
兄友弟恭,言语温和,分寸也拿捏得极好。
可正因如此,她心里反倒更发沉。
这是真心,还是演给她看的?
她一时竟分不清。
袁绍那边,她没有应,也没有断。刘辩这边,她今日也没有再彻底挡在门外。
一头是风,一头是火。
她想抓紧协儿,抓得更紧一点;可越抓,心里却越有种说不出的失控之感。
若刘辩今日这份兄弟情深是真的,那她先前种种忌惮,又算什么?
可若这是演出来给她看的那这个太子,就比她原先想的还要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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