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华娱:重生后我不做渣男啊!
第130章
《十月围城》首映礼结束后的第三天,李俊从宿醉般的眩晕感中醒来。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酒店房间的地毯上切出一道锐利的光带。
床头柜上摆著七八个奖盃和证书,华表奖最佳导演、香港电影金像奖九项大奖————
昨晚的庆功宴持续到凌晨四点,香檳和欢呼声还在耳边迴响。
手机屏幕显示有三十七个未接来电和九十九条消息。
最新的几条来自张靚英:“醒了吗?”“头疼不疼?”“我让酒店送了醒酒汤,记得喝。”
李俊坐起来,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倒了杯水,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北京cbd的楼群在晨光中闪著冷硬的光,街道上车流已经开始涌动。
荣耀来得太快,太密集。
三个月前,《十月围城》载誉归来,当时只觉得是艺术上的认可。
但国內上映后的票房爆炸和奖项横扫,把这部电影和他本人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媒体称他为“新一代导演领军人物”,影评人说他“重新定义了华语歷史片”,资本方捧著钱想投他的下一部戏。
连张靚英都跟著水涨船高。
她的“声光之旅”巡演场场爆满,新专辑《光影之间》首周销量破纪录,时尚杂誌排队请她拍封面。
手机震动,是袁淘打来的。
“醒了?”
袁淘的声音听起来很清醒,显然没怎么喝。
“有几个事得跟你確认。下午两点,电影局有个座谈会,点名要你参加。
四点,《时尚先生》的专访。晚上七点,麦田的王总想请你吃饭,说有个大项目想跟你合作。”
“全都推掉。”
李俊揉了揉太阳穴。
“我想休息几天。”
“推不掉。”
袁淘很直接。
“电影局那个是政治任务,《时尚先生》的档期三个月前就定了,麦田那边————
虽然咱们现在不靠他们,但面子上得过得去。”
李俊沉默。这就是成名的代价,时间不再属於自己。
“还有。”
袁淘继续说。
“美版改编的事,美国那边来人了。
製片人莫里斯今天下午到bj,想跟你当面谈。”
“不是已经签意向书了吗?”
“意向书只是第一步,具体条款还没谈。”
袁淘顿了顿。
“而且莫里斯提了个新条件,他想让谢霆风演美版的男主角。”
李俊皱眉:“什么?”
“他说看了谢霆风在电影的表现,觉得他身上有种东方式的隱忍和爆发力,很適合美版改编后那个退伍老兵的角色。”
“谢霆风知道吗?”
“我还没跟他说。”
袁淘说。
“先听听你的意见。
李俊走到卫生间,用冷水冲了把脸。
镜中的男人眼中有血丝,下巴上胡茬凌乱。
“告诉他,不行。”
李俊对著镜子说。
“谢霆风是《十月围城》的沈默,不是美版的什么退伍老兵。
而且他的事业重心在亚洲,去好莱坞演配角,对他没好处。”
“但这是进军国际的机会————”
“用这种方式进军国际,不值。”
李俊打断他。
“你跟莫里斯说,我们可以推荐其他演员,但谢霆风不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袁淘说:“李俊,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大佬了。”
“什么大佬?”
“就是那种我说了算”的气势。”
袁淘笑了。
“不过挺好,该硬的时候就得硬。”
掛了电话,李俊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袁淘说得对。
他不再是那个为了拉投资到处赔笑脸的新人导演,现在是他挑项目,挑合作方,挑演员。
下午两点,电影局的座谈会在一栋老式办公楼里举行。
会议室很大,但坐满了人,有白髮苍苍的老导演,有正当壮年的中生代,也有几个和李俊一样的新锐。
李俊被安排在第一排。
主持人介绍他时用了很多溢美之词:“中国电影的新希望”“艺术与商业完美结合的典范”。
台下掌声热烈,但李俊注意到,有几个老导演的表情很微妙。
座谈会的主题是“中国电影如何走向世界”。
轮到他发言时,李俊想了想,说:“我觉得,与其总想著走向世界,不如先拍好我们自己的故事。
《十月围城》不是因为它有多国际化,而是因为它讲了一个扎根於中国歷史、但情感上能引起共鸣的故事。”
他顿了顿:“好的电影是桥樑,不是跳板。它连接的是人心,不是市场。”
台下有人点头,也有人不以为然。
发言结束后,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导演走过来,拍了拍李俊的肩膀:“小李,说得不错。但你要记住,站得越高,盯著你的人就越多。小心点。”
李俊认得他,是第五代导演中的代表人物,年轻时也拿过国际大奖,但后来沉寂了。
“谢谢前辈提醒。”
李俊说。
老导演笑了笑,笑容里有种过来人的沧桑:“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觉得自己能改变世界。
后来发现,能不被世界改变,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背影有些佝僂。
李俊站在原地,回味著那句话。
四点的专访在国贸一家酒店的行政酒廊。
《时尚先生》派来的是个很年轻的女记者,叫苏晴,刚从国外留学回来,提问很犀利。
“李导,您现在被誉为中国电影的新旗手。您觉得这个称號担得起吗?”
“担不起。”
李俊很直接。
“旗手太沉重了,我只是个拍电影的。”
“但您的成功確实给行业带来了变化。
苏晴翻著採访提纲。
“很多人说,因为《十月围城》的成功,资本开始重新关注歷史题材和现实主义作品。
您怎么看待这种影响?”
“这是好事。”
李俊说。
“但我也担心,担心大家一窝蜂去拍同类题材,担心资本把这种成功模式化。
电影最怕的就是跟风。”
“那您接下来会拍什么?还会是歷史题材吗?”
“不一定。”
李俊想了想。
“我最近在看一些民国艺术家的传记,有点想法。但还没成型。”
採访进行得很顺利。
结束时,苏晴忽然问了个私人问题:“李导,听说您和张靚英小姐订婚了。婚礼什么时候办?”
李俊笑了:“还没定。我们都太忙了。”
“会影响感情吗?”
“不会。”
李俊说。
“因为我们忙的是同一件事创作。
她在做音乐,我在拍电影,本质上是一样的。”
苏晴点点头,合上笔记本:“最后一个问题——您觉得,成功对您来说意味著什么?”
这个问题让李俊沉默了很久。
“意味著————”
他缓缓说。
“意味著可以拍下一部电影了。”
专访结束后,李俊在酒店大堂等车。
手机震动,是张靚英发来的信息:“我晚上到bj。一起吃晚饭?”
李俊回覆:“好。想吃什么?”
“你定。”
“那去我们第一次在bj吃饭的地方。”
“好。”
放下手机,李俊看向窗外。长安街上的车流匯成一条光的河流,看不到尽头。
他突然很想张靚英。
很想那个在天台上唱歌的女孩,那个在医院握著他手的女人,那个在舞台上向他求婚的歌手。
在这个充满算计和恭维的世界里,她是唯一的真实。
晚上七点,麦田的王总定的是一家私人会所,藏在后海的一条胡同里。
青砖灰瓦,朱红大门,门口掛著两盏红灯笼。
李俊到的时候,王总已经在包间里等著了。
五十多岁,微胖,穿著中式对襟衫,手里盘著一串菩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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